肉,紅豔豔的汁水向下流淌。
虞藻被這提問弄得心頭髮怵,正要張唇說話,便見太子將剩餘半顆果子,悠悠送進口中。
舌尖捲過紅果、含入口中,咀嚼間,果汁在唇齒間迸發流淌,喉結隨著吞嚥不住滑動,目光卻如鷹隼般攫住虞藻的面龐。
過於直白炙熱的視線,仿若他吃的不是果子,而是虞藻這個人一樣。
虞藻被看得頭皮發麻。
他“騰”的一下起身,眼神飄忽,落在不遠處的校場:“太子哥哥,我須去聽課了,我、我等會再來。”
明奕失落地放下果盤:“好吧,去吧。”
他跟著虞藻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虞藻鼻尖的細汗,態度如兄長般溺愛,“若是熱了累了,不要為難自己。”
虞藻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僵硬著小身板,任由明奕幫他擦拭不存在的汗水。
等到差不多,他才匆匆拉開距離:“太子哥哥,我先去了。”
明奕知曉他不自在,在找藉口遠離,也不阻攔。
校場內。
一到射課,魏黎安總是準時準點到達,一眾學子們,也就他聽得最認真。
儘管這些要點他聽過無數次,但他還是專心致志聽講,但講解完畢,到了實操環節,學官讓他上前示範。
魏黎安是魏將軍的獨子,自小跟著魏將軍出入校場,一身本領自然了不得。
他往那兒一站,便有無形的威嚴徐徐籠來,配以寬闊高大的身軀,站在烈日下的他,如一座巍峨的山。
林觀遇等人愛文,但也欣賞這等武將,他們在一旁看得聚精會神。
魏黎安從容不迫地舉弓示範,身上雖不曾披戰甲,然氣勢威風凜凜。
日光在地面撒了滿地熔金,一旁傳來許些腳步聲。
少年世子膚若凝脂,奔向校場時的動作如蝴蝶翩翩起舞,將不少人的注意吸引過來。
弓箭破風之風尖銳,穩穩紮在靶子正中央,帶著靶子來回擺動數下,發出響亮的震動聲。
“好、好箭”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魏小將軍好箭”
他們一邊吹捧魏黎安,一邊眼尾往小世子的方向瞄。
見小世子站定在旁,伸著腦袋東張西望,他們忙殷勤上前:“世子殿下,你要不要也試試?”
剛擺脫太子明奕,又來了個林觀遇。
林觀遇將弓箭遞送到虞藻面前,他怔了一怔,見大家皆期待地看向他,他搖搖腦袋:“我、我不太會……”
豈止是不太會。
是壓根不會。
不過,神色依然雀躍而又期待,望見魏黎安方才神氣射箭的一幕,他手心發癢,也想來試一試。
“無礙。”
凌北走了過來,看虞藻這小身板,他也知曉虞藻必然拉不動。
他拿了個最輕便的、乃小兒入門的弓箭,“世子殿下,你試試這個。”
魏黎安探頭看了一眼:“我八歲時,便用的這枚弓箭。”
虞藻一臉震驚。
八歲??
虞藻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這枚弓箭,再仰頭看看魏黎安。
這人真是力大如牛……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
這枚弓箭的確比較輕便,虞藻掂了掂重量,似乎還好。
小世子繃著張雪白臉蛋,好似被眾人勸得不行,最終勉為其難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便試試吧。”
他總不可能連小孩子的弓箭都拉不動吧?
魏黎安在一旁幫忙盯著:“雙足應與肩膀同寬。”
虞藻立刻調整腳下姿勢,魏黎安又粗聲粗氣地說:“身子微微前傾,左手握弓身,右手拉弦。身子放鬆,肩膀與左臂要形成一條直線……”
一兩句還好,次數多了,虞藻眉尖微蹙。
他抬起弓箭,威脅般對準魏黎安,齜出一雙雪尖兒似的虎牙:“不準管我”
竟將弓箭直接對準人。
如此囂張跋扈,整個京城,僅此一人。
魏黎安被凶神惡煞瞪了一眼,心尖陡然過電般抽動一瞬。
小世子的嗓音天生綿軟,甜稠稠地灌進心口,滋生絲絲縷縷的糖霜,纏繞住他的肺腑。
魏小將軍弓箭指著腦袋,非但沒有產生惱怒的情緒,反而面龐黑紅,這時候還記得弓箭教學。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你的肩膀和手臂別這麼緊,不然射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