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營區依舊是燈火通明,在這裡沒有什麼白天干活晚上睡覺的問題,有的只是修煉功法不同導致的作息相反,需要吸收正午盪漾的極陽屬性靈氣的和吸收夜半極陰靈氣的相互交班。
鐘鳴從大帳之內走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現在,他的時間徹底變成了不定式,一個人肩負起這種奇怪的任務,意味著他很有可能要十二個時辰都隨叫隨到。
不是第三護衛隊想要放鬆防禦,而是這個名存實亡的隊伍壓根沒有人手。
工人那邊有一位“天才”,才區區“四十多歲”就煉氣六層巔峰了,很有望突破到煉氣七層,然後被徵召到護衛隊來。
當然,他個人而言.....“還差三個月我就能攢滿軍功點離開了,為什麼要那麼拼命呢?”
他是這樣說的。
鐘鳴鬱悶的走出營帳後,忽然想起,來都來了,果籃都帶了,就不送這個萬惡的營長和他夫人了,還是找01大姐得了。
他在周圍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嶽開山的影子,只能一路詢問路過的醫療組修士,才勉強找到了01大姐的營帳。
說是營帳,其實設定了不少禁制,已經相當於靜室了。
他上去,按照規矩,用靈力注入到入口的一個圓盤小口中,原地盤膝坐下,等待回應。
不多時,眼前的屏障如蕩起的漣漪,在短暫的顫動之後迴歸平靜,一個蒼白消瘦的人影坐在他的面前,下方只是一張簡單的玉床,可能是因為寒冷的緣故,在周圍放了幾顆火靈石。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她開口並沒有什麼好語氣,這讓鐘鳴認為是自己莽撞的打斷了她治療傷勢的周天運轉。
“嗯.....01組長,我來看看你。”鐘鳴一臉不好意思,從儲物袋裡掏了果籃出來,本來果籃底下就鋪了一層靈石打底,見她這個樣子,又一咬牙,多取了些靈石出來,鋪在上面。
“喲?這是明目張膽的賄賂來了?”她的語氣變得更加怪異,和往常沒事幹就要炸毛的罵人姿態不同,現在更像是某人的行為大方向是讓她滿意的,具體方向是全錯的。
“咳咳,這不是戒嚴了嗎?我也實在是不敢離開去絕崖城內部的兌換處,我得保護住咱們營區嘛,不能讓賊子再趁亂傷了你們。”
“停停停,這種話就別說了。”
鐘鳴好像聽到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時候說保護我就.....”
不過沒怎麼聽清。
他隨後解釋了一下營長下達的護衛散去命令和讓他成立特殊小隊的命令。
她毫無血色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惱怒,“那你來就是通知我,接下來你要在我的地盤隨便轉悠,誰也管不了你了,是嗎?”
“別動氣,身體要緊。”鐘鳴拒絕正面回答,他發現了,這個女人的話就不能順著她提出的詭異觀點進行辯論。
“你這是故意來氣我的?還叫我別動氣?”
“我接下來會在保養組巡邏,雖然看著礙事了一些,但是會盡可能保護大家周全。”
“就是名義上的組長了。”
“你好好養傷,這是最重要的。”
“你能不來氣我就是最好的了。”
“我計劃的巡邏路線是......”
說了幾句後,她自己都繃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錯峰聊天,真有意思。
她笑的開心,臉上蒼白僵硬的肌肉好像活動開了些,有了淡淡的血色。
“哈哈,哈哈哈~”她笑的低頭,隨後猛然抬頭,面無表情,像是藉著低頭的一瞬間換了張臉。
“好了,沒什麼事情就滾吧,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就是你這張臉實在是不討巧,影響我休息。”
鐘鳴躬身行了一禮,後撤告辭,跑的那叫一個快。
病房的屏障重新合上,她手裡拎起冒靈石冒的和聚寶盆一樣的果籃來,無語的笑出了聲。
或者說她早就想笑了,但是憋住了,後面聊著聊著沒憋好,破功了。
現在續上。
她掂量了這籃子,笑了好一會兒,在腦子裡找了個非常古樸的詞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老實人”?
她取出一瓶丹藥來,豪放的一揚脖子,全都倒進了嘴裡。
那就,好好恢復吧,我等不及要出去了。
......
鐘鳴不得不又在城堡門前張貼了日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