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這是心力憔悴的趙濤,目前,唯一能罵出的話。
他坐回沙發上,眉頭緊鎖,反覆地嘬著剛剛點著的香菸,心想,“自己費了這麼大勁,佈置了這麼周密的行動計劃,突然被清清插上這麼一腳。
所有人的目光,一定會跟著湯寶平,延伸到彭松巖,再從彭松巖,延伸至何清清。
先不說何清清會不會被人懷疑成共黨,單單是利用職權,擅自走私軍用物資這條罪名,就夠自己和她喝一壺的了。
況且,自己又佈置瞭如此縝密的抓捕計劃,潑出去的水,還怎麼能收回?這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趙濤閉著眼,把頭深深地埋在胸前,一隻手捂著額頭。
他始終想不明白,這個曾經被勒索過的彭松巖,為什麼會和何清清有著聯絡?難道是候時新故意給穿針引線的?
還有這個湯寶平,怎麼也偏偏和這個彭松巖糾纏不清了呢?”
何清清呆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偷眼瞧著眉頭緊鎖的趙濤,一句話也不敢吭。
因為,候時新曾說過,無論老趙發多大脾氣,都要給他時間去想,去琢磨,哪怕到天亮,都要等。
香菸一根接著一根,滿屋子都是煙氣。
何清清的腦袋,趴在胳膊上,擋著鼻子,大大的眼睛眯縫著,用上下睫毛,抵擋著煙霧地攻擊。
此時的她,不但不敢抱怨,連開窗這種事都不敢去做,生怕打擾到了趙濤。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趙濤也算想明白了,抓共黨,抓野火,都成他娘扯淡的事情了。
保住自己的地位和何清清的命,才是真的要考慮的了。
自己現在呀,呵呵,要不然是被候時新這個“野火”給牽了鼻子,要不然就是被彭松巖這個地下黨給帶進了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