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夏的東西全數搬到許正卿買的新房子裡,蕭野暫時將就在汽修店二樓休息間。
期間,蕭野跟中介看了很多房源,終於看上一個超大陽臺的二居室。
那間屋子,不僅客廳有陽臺,主臥也有陽臺,視野還好。
另一間房,蕭野打算給許之夏做畫室。
同時,劉承欽和蕭野一直計劃擴一家店的事開始推進。
蕭野會在睡夢前,閉著眼睛計算,明年大概能存到多少錢,後年大概能存到多少錢,什麼時候可以買一個房子……
凌晨。
“哐哐哐——”刺耳的金屬敲擊聲。
蕭野清醒,翻身下床,幾步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往下看。
儘管這麼些年沒遇到過偷盜或者鬧事的,但汽修店門前的大照燈,整夜不熄是規矩。
燈下,車旁,手上拿著鋼管的男人,仰著頭看著蕭野笑。
忽地,鋼管揚起,影子被拉長。
“譁——”汽車擋風玻璃破碎。
蕭野轉身下樓。
蕭野足以抵抗蕭強東。
在力氣方面,確實如此。
他可以輕鬆把他壓制在車門上,讓他動彈不得:“你是沒把牢底坐穿,不甘心,是吧?”
蕭強東呼著熱氣,從包裡掏出上訴申請,‘啪’一聲拍在車窗上。
那晚,冷風刺骨。
蕭強東點了支菸,靠在車門上:“我現在有錢請最好的律師給我翻案,當年的事你很清楚,重審一遍的話…呵,你要不要賭一把,這次,你會不會進去?”
蕭強東吸兩口煙,指尖悠悠夾著菸蒂:“但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嘖!還指望你給我養老呢!”
蕭強東又吸一口煙,吐出煙霧:“對了!老子受這麼多年苦,那個女人可功不可沒!”
蕭野終於有了點反應。
蕭強東看在眼裡,笑笑:“聽說死了是不是?”
蕭野攥緊拳頭。
蕭強東微仰頭,哈一口氣,語氣暗示:“但她還有個女兒,父債子還,母債女——”
蕭野一個箭步衝上去,拽著蕭強東衣領一提,又‘哐當’一聲撞到車門上。
他兇惡地盯著這個髒東西。
蕭強東先是愣一下,然後笑得開懷:“聽說她是我兒媳婦了是不是?還真是緣分吶!”
蕭強東捏著菸蒂,杵在蕭野胸口上。
蕭野本就是從床上起來,只著一件單衫,此刻菸蒂燒出焦糊味。
但他像不知道痛。
蕭強東斂去笑意,稍稍湊近:“我的好兒子,你進去了,我兒媳婦誰看啊?我兒媳婦可怎麼辦啊?”
蕭野指關節窸窸作響,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進去之前,先殺了你!”
蕭強東嘶啞地笑起來。
多年後,蕭野終於明白方晴口中的那句:人一旦做錯事,就如同腦袋上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餘生不會安寧。
這把刀,不是蕭強東。
是法律。
是制度。
法律是行為約束的最低底線。
觸犯法律,逃避刑法。
午夜夢迴。
餘生越是渴望安穩,越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