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憧憋住哽咽出的聲音,眼圈紅紅的。
再成熟,再懂事,也不過是一個孩子。
只是他在孤兒院長大,讓他不會輕易的哭鬧。
就算真的再一次被拋棄,他也能承受得住。
從小孤單的他,內心很強大,但是他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他看著車子緩緩倒出院子,努力忍住眼淚。
母子連心,唐甜大概能感覺到憧憧的心情,眼淚毫無徵兆的滾落。
段榆景握住她得肩膀,“沈鈞楓很可靠,他會照顧好憧憧,你不用擔心。”
唐甜說,“我不擔心。”
可是沙啞的哭腔,無時無刻不說明著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段榆景把她攏入懷中,無聲的安慰著。
唐甜把臉埋他胸口,難過和不忍都隱藏在暗處。
……
段榆景安排了房車,這樣唐甜可以在車裡睡覺,吃住也方便。
梁思赬和彥灝,乘坐另外一輛,走前面帶路。
路程很遙遠,他們開的也不是很快。
唐甜很喜歡坐在車視窗,看外面的風景,山一座連著一座,像是一層層翻滾著的綠波浪,遇到霧時,就如一副水墨畫,雲霧繚繞,層層疊疊。
看到望不到邊的湖。
看到雄偉壯觀的橋。
越是接近目的地,山就越多,路變得窄了,只有一條車道,還是環山公路,路越來越難走,他們開的特別慢。
但是為了趕路,他們路上並未怎麼休息,車子由段榆景和司機換著開。
能保證充足的睡眠,不疲勞駕駛。
兩天後,他們抵達目目的地。
是梁思赬的一座宅子,建在山窩窩裡,幸好還有路,一條不怎麼寬的泥巴路,沒有下雨的情況下,車子還是容易通行的。
但是如果下雨的話,這條路就不好走了。
他們從車子裡下來。
梁思赬說,“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我也好久沒回來了,裡面可能有點灰塵,你們得自己動手打掃一下。”
彥灝看向段榆景。
好像是在說,“你打掃?”
段榆景讓司機去。
打掃衛生這種事情,他還沒做過。
這棟木頭房子,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又是在山裡,多少顯得有些寂寥和陰森感。
“彥灝,時間不早了,你不動動手?”
彥灝老實回答說,“我也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你都不急,我也不急。”
段榆景雲淡風輕的口吻,“房子收拾不好,晚上我和莞莞可以睡在房車裡,只是你……”
他撇了一眼彥灝開的那輛越野車,裡面就算空間還算大,但是要睡覺肯定不舒服,加上趕了兩天的路,他一定不想睡車裡。
果然段榆景的話刺激了彥灝,彥灝現在看到車子都想吐,他討厭車子裡悶人的感覺。
隨便在什麼地方睡,他都不想睡車裡。
“我去幫忙。”他走進屋。
然後他就聞到很多中藥的氣味。
他形容不上來,那些氣味的具體味道,是覺得,時而是枯草的味道,時而是清香沁人心脾的味道,又摻雜著苦澀的味道,總之很複雜。
彥灝好奇的看著一整面牆的四方抽屜,好像那些氣味就是從這些小抽屜裡傳出來的,他伸手想要開啟看看。
結果還沒弄明白怎麼開的,就被梁思赬制止!
“住手。”
彥灝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梁思赬,他好奇的問,“這裡面是什麼?”
梁思赬說,“先把這裡打掃乾淨。”
彥灝心裡那個好奇啊。
他又問,“這是不是書中寫的,那些藥物?”
但是梁思赬沒心情和他說,趕了兩天的路,他也累了。
“一切明天再說行不行?”梁思赬擺了擺手,催促一聲,“快一點,我都餓了。”
彥灝抿了抿唇,壓下內心的好奇,去幫忙收拾。
雖然家庭條件優渥,也沒做過什麼家務活,但是他腦子聰明啊,幹起來又快又利落。
唐甜站在外面,山裡的空氣十分的新鮮。
她用力深呼吸,閉上眼睛,用別的感官,去感受這種靜謐的環境,蟲子的嗡鳴聲,樹葉被微風吹的刷刷作響。
遠離城市的喧鬧,她像是來到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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