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主戰的登萊巡撫袁可立,袁可立下課滾蛋,婦科學術權威武之望繼任登萊巡撫,把毛文龍虐得欲仙欲死。
同一時間,北京城裡,孫承宗申請的平遼經費在有關部門間踢皮球,緊接著,閹黨和東林黨矛盾突然激化,打得你死我活,然後孫承宗被捲了進去,所謂的“鐵桿閹黨”魏廣微在魏忠賢面前把孫承宗要求進京面聖上報作戰計劃和申請經費的正常要求說成孫承宗要清君側,於是北京城裡上演了一出古代版“老狼請客”,魏忠賢成了老熊,孫承宗成了老狼,魏忠賢跑去抱著天啟大腿哭訴求救,硬是不讓孫承宗進北京城。等到魏忠賢幹掉東林黨,已經是天啟五年的事,孫承宗的作戰計劃已經被耽誤了一年多。
孫承宗發動攻勢的決策在北京城裡已經無法阻止了(孫承宗是天啟的老師),遼餉斧拜集團便在遼西頻繁做手腳,於是,遼西軍中接二連三地出現亂七八糟的事:
從這一年四月,遼西的兵們就接二連三地鬧餉,不僅是人鬧餉,還捎帶代表馬兒鬧馬乾(馬料):
戶部主事楊呈秀揭:“據寧前道(袁崇煥)報,川湖兵以索餉殺人毆將,結隊不散。蓋因馬乾二三分之短少,概稱三月無餉,職全未給與也。若不預呈,或疑職不速發,取禍非輕,不得不一言以明之。”
本朝南京軍區司令許和尚說:“沒有打不得的兵,只有打不得的官”。意思就是,只要各級軍官動員到位,願意打,他們就能把士兵動員起來,士兵不想打仗,根子就在軍官身上。
說穿了,兵們是不想打仗沒錯,而遼餉斧拜集團更加不想打仗,旁的不說,袁崇煥就沒起什麼好作用,他之前殺杜應魁,後來殺毛文龍,手段歹毒狠辣,他要真願意打仗,有的是手段收拾下面的丘八。
孫閣老的軍中閱歷自然比不上從小兵當起一直當到兵團司令的許和尚,他被以袁崇煥為代表的**官僚操縱的鬧餉丘八耍得團團轉,趕緊向皇帝要餉:
大學士孫承宗題川湖兵難約束:“四月中,有前屯戢武營之紛噪;七月以來,寧遠遊擊徐璉報稱所統川廣兵繞寧前道(袁崇煥)呼號矣;松山參將樊應龍報稱寧武營所統南兵閉城門矣,又報喬桓所統武中營系去年招募,三月抵關,迄今未領一錢,眾心彷徨,仍作偶語。乞念危邊,將餉銀立賜給發,庶人心可定,臣臥病右屯,謹力疾以請。”
除了鬧餉,就是朝中一大幫五毛美分變著法地彈劾孫閣老的黑干將馬世龍:
道友“王者不臣”在他寫的《逆史讀袁》裡統計了一下偷襲耀州前後幾個月彈劾馬世龍的奏章數量:
四月五份
五月五份
六月七份
七月三份。
八月十二份,發生柳河之敗。
八月敗後暫無。
九月月初暫無。
明末不是現代,將門不吃空額,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將門,馬世龍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遼西諸將個個如此,為啥早不收拾晚不收拾,為啥只盯著馬世龍一個?
再看看道友“王者不臣”的統計表,從四月開始一直折騰到八月達到high潮,和以袁崇煥為代表的**官僚操縱的鬧餉運動幾乎就是同一個時間段。
明白沒有?這些五毛美分,同樣也是遼餉利益集團暗中操縱的,目的只有一個,一定要把本次進攻後金的行動給攪黃了。
到偷襲耀州行動發起之後,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更多了。
本來,孫承宗認為自己練兵四年,關寧軍應該也有點戰力。所以他做了兩手準備,先打一下看看,能打得動,就大部隊跟進。
孫承宗也知道遼西軍沒打過仗,初戰也不敢打得太大,先派小部隊去偷襲一下。
但是,要命的是,孫承宗指揮的,是關寧“鐵騎”,那裡是遼餉黨的重災區,而遼餉黨,根本不希望後金滅亡。
話說,把一件事搞砸,永遠比把一件事做成容易得多,尤其是軍事行動。孫承宗畢竟是遼西那邊名義上的負責人,他非要發動進攻,遼餉黨確實沒辦法阻止,但是,遼餉黨有足夠的能量,把這場進攻搞砸。
偷襲耀州之戰,先是水師遲到:
“前鋒營總兵魯之甲統領官兵於二十一日右屯衛起行,會同錦州駐駐前鋒營參將李承先俱於二十五日抵三岔河。原奉馬總兵傳調,各營遊擊金冠等船隻限二十七日作事,累差兵在二家溝催探,並無訊息。”
偏偏你還沒辦法認真,因為即便是熟悉兵事的王在晉,也不得不承認“接陸兵可以程計,水兵不可以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