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人滋生此等心性。”
朱厚熜豁然開朗,認同了陸斌話語,然後又思索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或許我們可以用借的方式,他們要付出野菜或者是山中一些珍貴獵物的皮毛,只是不知道如何定價才好,真是的,他們已經如此貧窮了,我竟還要拿他們的東西來出借農具。”
“價格的多少無所謂,只是不能使農人們生出此類事物可以平白無故拿到這樣的心思,人一旦生出這樣的心,便是千百頭牛也挽救不得了。”
諸侯熜聞言又想起一事來,突然問道“誒?那為何我提出送衣送食這種事情的時候你卻不這樣說呢?”
“衣食可貴之處,在於保命,此一送乃是恩情,這些村莊中的人心中清楚。”莫戈開口道了一句,此言似是由心而發,但當兩人轉頭望過去時,他又已經變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無論是莫戈還是這個村莊的人,都明白無誤的知道,沒有食物會餓死,沒有衣服會在冬天凍死,這種事情曾在他們的身邊發生過,所以已經牢牢的刻印到了他們的骨子裡。
朱厚宗雖然也勉強知道此類事情,但印象並不深刻,僅僅是從文字之中是從其他人描述之中略有耳聞,就算是見識過城外一群人爭奪一口食物的場面,可在他的心中,或許衣與食這兩個東西也是珍貴的,但也沒有珍貴的那般重要。
陸斌比之朱厚熜要了解的稍微多一些,於是朝著他點了點頭“其中道理便是如莫戈所說的這般。”
朱厚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著討論話題不斷深入,他又突然嘆了口氣“唉!這些事情其實都不算困難,真正困難的是戶籍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兄長這件事暫且不必考慮,這根本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這我是從我爺爺那兒聽說的,好像是自太祖朝起,戶籍上就極為嚴格,或許這件事以後可以找興王叔叔說一說。”陸斌在朱厚熜遞過來的好奇目光下直接改口,心中還默唸:我才三歲,我才三歲,必須表露出三歲該有的模樣。
不過陸斌的擔心有些多餘,因為朱厚熜他對於陸斌的一些表現已經有些習慣了,只把他當做自己的同類——同樣的早慧兒相處。
“也許還有糧種之類的問題,也不知這片山地上適合種哪些糧食。”
“你們在聊些什麼?糧種嗎?這個你們不必擔心,我那些個叔叔伯伯們都是很厲害的農人,種子也有,我想我們家過不了幾年就能夠吃上麥餅。”一小女娃的聲音突然從身邊響起。
陸斌朱厚熜兩人被嚇了一跳,原來是他們聊的有些入神了,沒注意趙月姑隨著村莊之中其他成年男性回來,日頭也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頭頂。
“你們回來了,上午有什麼收穫?”朱厚熜下意識地便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上午的收穫不多,只是逮了幾隻野山雞回來,唉,還是因為那片地方好些日子都不能去了,聽我爹說那是個打獵的好地方,但是剛捕了三頭鹿血腥味濃重有可能會招惹熊瞎子之類的猛獸,不過之後我爹又帶了我們去做了別的事情,嗯,這個事情我不能和你說。”
此時趙鐵山走了過來,一副無所謂的大大咧咧模樣“沒事閨女,這可以說的,告訴你吧小子,我們村在別處有了新地方住,你那護衛叫孟智熊的,今日下午可以跟著你了,明日上午便將你們這些小屁孩放了離開。”
“哼哼!熜小哥兒,和你說我們在那處一片地,挖了……”
趙鐵山一把手篡住女兒剛剛抬起來的小手,急吼吼打斷了女兒的話語“哎呦!我的乖女兒,這可就不要說了!”
“趙伯伯,你們要離開此處?你們剛開墾出的那地又該怎麼辦?”
“這關你什麼事兒?”
朱厚熜恭恭敬敬一拱手道“我以後還想要來這裡,我可送上一車幹麥餅子,一車被褥幫助你們村莊過冬。”
“你……有什麼要求?”
這句謹慎的疑問,讓朱厚熜為之一愣,他實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反應,你們都窮成這樣了,我圖你什麼?你們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直接答應下來,然後等著拿東西才是嗎?
“我只是想要幫助……”
陸斌直接打斷了朱厚熜的言語,他一聽這開口的幾個字便知道了,這小子打算實話實說,問題關鍵在於你這個富貴子弟實話實說出來的話,能叫人相信嗎?世上還會有人無緣無故的發善心嗎?
“我兄長的意思是說,趙伯伯你們村莊之中的人都是良善淳樸的百姓,沒有害人之意,且你這村莊之中獵獸之壯士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