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朝的戶籍制度,只要知道姓名以及從何處而來基本便可知曉身份。
劉六,劉七以及趙遂造反時用假名的原因便在於此,若是被人知曉真實身份,便有被滿門抄斬的可能。
當然這隻在明朝前期中期有效,後期隱藏人口多了就不行了。
側面的,他趙鐵山也是在向這位世子殿下證明自己這幫子人並非歹人,我都敢報自己真實姓名了,你難道還怕我不認賬?
(ps:明太祖朱元璋制定的戶籍制度,將所有人按照不同地域,不同職業進行分類,比如做工匠的世世代代都是此地匠戶,務農的世世代代都是此地農戶,所謂父死傳子,老朱同志認為這樣就能夠讓全天下百姓都有一口飯吃,而且互不相通之下也就沒有了造反,實在是最完美的戶籍制度。
但是實際上這是最爛的戶籍制度,一旦遇到災荒饑饉之年,百姓沒有收入,不得不變賣田宅,離開家鄉逃難時,戶籍就自動轉為流民,地位直接變成最下等,文中提到的流民基本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說這種制度有好處的話,那就只有一樣,且是針對統治者的,因為戶籍不可以隨意流動,所以追溯源頭十分方便,只要是真實姓名,基本可以對照黃冊追溯到這個人的家鄉。)
“殿下!”這三個護衛死活不肯聽從,廢話,這麼搞,要是萬一自家殿下出了事,自己一家老小全都得報銷!
“去便是了,這是唯一能夠保下性命的辦法,照我說的去辦。”朱厚熜有些嚴肅起來。
陸斌出言勸慰道“幾位兄長,這便是我哥談的條件了,此刻我等性命全捏在他人手中,你們不回去,興王叔叔一急之下派了兵來,官兵要殺他們,他們便會殺了我們,一切便沒有了轉圜餘地,反而是你們回去報個信,官兵不殺來,他們便不會殺我們,我們的安全才有保證,孰輕孰重兄長們應當分得清才是。”
這三人頓時愣在了原地,這時候他們才想清楚其中關節,對啊!自己等人的命現在可就在他們手裡面呢!但是興王府也不是吃素的,興王可是當今陛下親叔叔,他們如果膽敢動世子殿下,他們這幫子人,外加上一村老小便都沒了活路。
想到這裡,這三人中一頗有些決斷者一抱拳“世子殿下,我等聽從殿下安排,這便離去。”
說著一把搶過身邊一人手上的火把,招呼一聲,飛速繞過這群山賊,朝著今日來的方向離去,雖然此時天色暗淡,但是早些時候留下過記號,能夠尋至莫戈母親的墳,摸到大路邊上。
看著護衛遠去之後,趙鐵山也帶著他女兒走了過來,剛才朱厚熜以及陸斌的話語根本沒有揹著任何人,他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是一陣動搖:這兩個,真的是孩子?
當然,他面色不會有一丁點變化,直接說道“既然他們已經離去,你們便隨我回山中做客可好?”
“趙伯父不必客氣,你走帶路吧。”朱厚熜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回道。
趙鐵山不負多言,直接安排起是夜間走山路的隊伍,他讓那些還被綁著的護衛走在最中間,自己帶著幾個孩子走在最前,其餘人抬著孟智熊走在最後。
是他這麼安排自然有其原因,他不可能讓這些護衛有任何機會逃跑或者救走這幾個重要的孩子,而他本人又十分敬重似孟智熊這般鐵血硬漢子,因此他便讓自己的兄弟們負起看護孟智熊以及這些護衛們的責任,自己則看住手邊上那至關重要的朱厚熜以及陸斌。
而一個夜間能夠識路的人又尤為重要,這裡面的幾人中就屬他的眼力最好,所這般安排才最為妥當。
夜間即便打著火把走山路也是極為困難,山路崎嶇難行且先不提,光是樹木橫阻,荊棘倒刺的植被亂生便叫人難以忍受,更不必說,火把那點微末之光,根本照不遠也照不亮。
似是朱厚熜這般一直生活在王府中,從小便在蜜糖罐裡泡著的孩子,只是走了不到數百步路的樣子,他便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無法忍受,這不僅是因為他的腳被地上裸露在外的青石絆過數下,更是在於黑暗之中跟隨那一兩點火光,看不清四周情況,著實是叫他有些害怕了。
他還不敢回頭望去,因為他知道在後面也就只有一中一尾兩個地方打著火把而已,他忍不住朝著趙鐵山道“趙伯父,你為什麼不多打幾個火把呢?這樣看起路來豈不方便許多?”
趙鐵山聞言不由自主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來“公子哥,你以為誰都像你家那樣有錢的嗎?”
“火把而已,難不成木頭也是要錢的?”
陸斌趕忙說了一句“哥,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