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性格也是耿直,大手一揮要扇小伍耳光。
小伍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但是這酒呀,特別好喝!”
他比著大拇指,按下起爆開關。
就在這一刻。
貝塔面前的大酒壺發生了慘烈的爆炸。
破片中蘊含著驚人的內能,玻璃流體優秀的導熱性讓白葡萄烈酒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貝塔的慘叫卡在喉嚨裡,都沒來得及喊出來聲,脖頸已經變成了一截焦炭。
恩菲爾德爵爺身上披著鐵鎧,屍體倖免於難。
再看貝塔已經快燒成七分熟的牛排了。
老闆目瞪口呆,嚇得屁滾尿流往治安隊跑。
阿明給小伍送去韁繩。
“陳先生,我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他?陳先生殺人都是有理由的,這一回……更像是洩憤。”
“你記得咱們當初答應人傢什麼了嗎?”陳小伍解釋道:“咱們答應了貝塔勳爵,一定要治好老爺子的病,絕對不留隔夜仇,他就是老爺子心裡最大的病灶,你琢磨琢磨,爵爺死了,貝塔他還想開軍工廠,還想造槍。如果我是恩菲爾德爵爺,是個靠騎槍和武藝征戰的遊騎將軍,為國盡忠職守一輩子,要是我有這麼個兒子,他每天想著造槍賣給外國人,我也要犯心臟病。”
阿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們一路跋涉,從鳳凰鄉的梯田,搭上渡船,走過東北兩條大街,走得很慢,一路走一路看。
恰巧又經過種植園。
老屋子裡空無一人。
爵爺的第三位夫人,貝塔的三娘——也就是恩維女士,她已經搬走了,搬回東翼的祖屋裡。
就在恩菲爾德家幾乎滅門的那一天,當天搬了回去。
他們接著繼續驅馬往前走。
按照箱包地圖裡說的,走向東翼,走過巨大的種植園,途經一座花園廣場。
他們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正和三四個俊美有肉的家丁嬉戲著,打鬧著。
在噴泉旁,淋著雨玩耍。
陳小伍從女子身上傳來的手性分子味道能分辨出來,此人正是恩維女士。
阿明也能從魔術分辨出來,恩維女士的魔術是一種七彩的結晶石塊,非常好辨認。
看來,恩維女士的“十六馬克迷迭香”已經煉成了。
此刻恩菲爾德家僅存的側室夫人家丁在偷歡。
阿明不明白,於是要問陳小伍。
“恩維女士不是很愛老爵爺嗎?”
陳小伍認同這個說法。
“沒錯啊!是愛啊!”
阿明更不明白了。
“那為什麼還會這樣?”
陳小伍陰陽怪氣地反問:“不然呢?你怎麼這麼狹隘呀!難道她這輩子只能愛一個老爵爺?只能看男人的屁股?她就不能像小刀一樣?連公狗的屁股都看不得一眼?”
阿明震驚:“可她看的是男人屁股啊?”
陳小伍指著那群家丁,怒吼:“不像狗嗎?”
阿明恍然大悟,一陣唏噓。
“老爵爺啊……”
——老爵爺躺上病床的時候,喝的就是這恩維女士的藥,恨不得加上鎖,也不讓下人看的藥。
陳小伍跟著唏噓。
“老爵爺啊……”
——這個外表光鮮的女魔術師毀了容,就不用再去病床上侍奉老態龍鍾的遊騎將軍了。
阿明語氣強硬。
“老爵爺呀。”
——恩維女士毀了容,也沒責怪自己的血肉胞親,因為她不想再生了。
不過兒子死了也沒關係,不心疼。
陳小伍跟著復讀。
“爵爺呀爵爺……”
——恩菲爾德出征時,沒有後悔。
或許他明白。
或許他不明白。
或許他明白,卻假裝不明白。
一切的一切。
都在一句親暱的稱呼裡。
陳小伍說。
“恩菲爾德,你的恩維,你的小百合,對不起你呀。”
“我當初問貝塔,是要你醒來,還是讓你接著做夢……”
“我想,你應該是不願醒來。”
“我和你說,你的家人走了。”
“去世了,當場去世。”
“你說他們死得好,看來你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