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謀劃一場刺殺,到底有多難?
禁軍、順天府,再加上日益壯大的錦衣衛,皇城內,幾乎沒有死角。
之所以用上‘幾乎’二字,是因為世事無絕對。
受到宋國世子的邀請,陳國的世子前往宋王府赴宴。
光天化日之下,世子的護衛表現得有些鬆弛。
右側的圍牆上,突然探出了一個腦袋。
緊接著,就是破空的聲音。
一支利箭從空中劃過,直直的射向了世子的馬車。
此時,世子的護衛居然毫無察覺。
就在那支箭快要刺破車窗的時候,一塊石頭準確的擊中了箭頭。
利箭改變方向,擦著車伕的肩膀飛過。
護衛們紛紛拔出兵器,將馬車護住。
圍牆後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見。
這是誰的府邸?
這是梁王府!
很明顯,陳國彪悍的民風深深的影響了世子,只見他端坐車廂,沒有絲毫慌亂。
命侍衛散開保護好現場,同時命人前往順天府保官。
這種情況下,世子還沒忘記派人前往宋王府,向宋國的世子表達誠摯的歉意。
順天府尹親自前往現場檢視!
梁王府如今沒有公子看守,梁國的使者十分配合,親自陪同順天府尹前往利箭發出的位置。
除了牆上十分明顯的腳印,什麼也沒有留下。
“這是栽贓!”梁國的使者立刻將王府撇清。
才剛剛開始調查,府尹直接忽略掉使者的辯解。
他有四個疑問!
第一,刺客是如何得知使者的行蹤?
第二,刺客為何要選擇在白天行刺?
第三,那顆石頭到底是誰彈出來的?
第三,刺客是如何避過了王府嚴密的警戒?
前三個問題,需要順天府尹去查清,不過最後一個問題,他留給了梁王府。
下午發生的刺殺,晚上就傳進了東宮。
太子將錦衣衛送進宮來的情報死死的捏在手中,神色極為難看。
太子妃身懷六甲,如果世子出現什麼意外,太子妃——
好在提前做了安排!
許久過後,太子輕輕鬆手,從口中撥出了一口濁氣。
那顆石頭,順天府尹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但是太子的心中卻是無比清楚。
丐幫的長老,果然沒有讓太子失望!
打好腹稿,夫妻夜話時,太子用最委婉的方式將此事告訴了太子妃。
與其她從別處聽到,太子認為還不如自己主動告知。
出乎太子的意料,太子妃表現得十分淡定。
“祖母說過,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你放心,我沒那麼柔弱。”
躺在太子的臂彎裡,太子妃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說著極為堅強的話語。
但是,顧念親情的太子哪能不清楚太子妃的擔憂。
等到第二日清晨,太子在前往乾清宮請安的路上,吩咐金暢前往陳王府,請世子來東宮品茶。
說是品茶,實際上就是讓太子妃好好瞧瞧,她的兄長毫髮無損。
乾清宮內,皇帝提起了昨日的刺殺。
“你認為誰的嫌疑最大?”皇帝的語氣十分隨意。
“陳王的敵人實在是太多,兒臣無從猜測。”太子面露苦笑。
“你認為順天府能否查清?”皇帝換了一個問題。
“不能!”太子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為何?”
“兒臣兩次遭遇大規模的刺殺,至今未能查清幕後主使。”
那麼大的手筆,太子估計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聽到太子提及此事,皇帝的臉上湧現出一層陰雲。
不但太子無法忘記此事,更是成了皇帝的心病。
不揪出主謀,皇帝覺得自己無法安心地閉上眼睛。
“那些太監,你都收到了?”
皇帝不願面對自己的無力感,轉換到另一個話題。
太子彎腰謝過皇帝的恩賜。
“遲早都是你的,朕只不過是提前給你!”
皇帝的語氣中少了些威嚴,多出了一些溫暖。
“說什麼給不給,就連兒臣都是父皇的!”
既然皇帝展露出溫情,太子也就收起了奏對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