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對安親王的嫡孫女讚不絕口。
太貴妃與太子妃的看法一致。
老人,特別是這壽康宮的老人,日常的生活不但枯燥,還極其乏味。
如今見到宗室的晚輩,自然而然的會替她的婚事操心。
有太貴妃和太子妃操心,安親王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踏實下來。
安親王倒是踏實了,太子卻還在奔波。
一大早從乾清宮出來,太子沒有回東宮用膳,而是急匆匆朝午門走去。
出午門後踏上馬車,一行人直奔西山。
韓親王天剛亮就出城,等太子的馬車出現在山腳,他已經恭候多時。
韓親王府的世子也在!
太子下車,父子二人上前行禮。
太子吩咐免禮。
“劉昌的騎射功夫不錯,不知你這位做兄長的,要比他強出多少?”
同韓親王寒暄幾句,太子看向世子。
“臣的騎射稀鬆平常,恐怕汙了殿下的眼睛。”世子表現得極為謙卑。
“謙虛是好事,藏拙卻不一定,待會好好表現,讓孤開開眼界。”太子開口鼓勵。
世子躬身應下。
說得好聽一點,太子的騎射只能算是尋常,半日的功夫,僅收穫了一隻野兔。
韓親王不願太子難堪,同樣只射中了一隻野兔。
世子有心表現,收穫頗豐。
選一處溪邊的草地,太子同韓親王父子坐在溪邊聊天,侍衛們則自覺的開始忙碌起來。
外圍,是二七帶著東廠的太監在負責警戒。
“聽說,你主動向敦郡王示好?”
看著潺潺的溪流,太子緩緩開口。
韓親王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沉默是金!
“還想同安親王府聯姻?”
太子沒有計較,繼續問出一句。
韓親王父子的臉色有些難看。
此時,他們終於明白太子為何會約他們前來西山狩獵。
“孤有些詫異,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說完後,太子將目光落到了韓親王的身上。
“臣只是想給幼子在京城找個靠山。”韓親王避重就輕。
“想法不錯,找的靠山也不錯,只不過你為何會想到找敦郡王幫忙?”
“臣聽說敦郡王在宗室裡極有分量。”
“聽說?聽誰說?”太子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殿下是在審問臣的父王?”世子在一旁提出抗議。
“閉嘴!”
韓親王大聲呵斥一句,隨後向太子拱手請罪。
太子揮一揮衣袖,大度的原諒了世子的無理。
“臣雖然閉門謝客,不過想要在京城立足,還是會派人打探些訊息。”韓親王說得十分誠懇。
“劉昌在京城多年,你為何不願向他詢問?”
韓親王面露尷尬。
“殿下,劉昌未必肯說實話。”
才剛剛被呵斥,世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太子沒有理會,視線一直落在韓親王的身上。
“殿下,劉昌性格倔強——”
仔細斟酌,韓親王勉強找到了說辭。
“你們是父子,有什麼結是解不開的?”
太子輕輕搖頭,對韓親王的說法並不認同。
韓親王依舊用沉默應對。
“閉門謝客,未必是件壞事,至少能避免許多是非。”
這幾句話,太子說得語重心長。
韓親王父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絕望。
還有——
怨恨!
“劉昌在詹事府任職,將來在朝堂之上,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這麼一個強援,你們就打算輕易捨棄?”
二人的表情,太子盡收眼底,他同樣沒有計較。
“殿下,劉昌一直覬覦臣的世子之位。”
對面坐著的畢竟是太子,總不能全程保持沉默,於是世子硬著頭皮回話。
“你是嫡長子,他能有多大的機會?”
“可是——劉昌有您的支援!”
“你是嫡長子,孤也是嫡長子。除非你無惡不作,否則,孤會縱容以庶謀嫡?”
世子無話可說。
“韓親王,這裡是京城,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話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