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不專業呢!”張正林吹鬍子瞪眼,總覺得湯逸軒這是在指桑罵槐。
湯逸軒不鹹不淡的說道:“我又沒指名道姓,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會拐彎抹角的說些尖酸刻薄話!”張正林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湯逸軒說道:“有種當面鑼對面鼓的說道一下!”
“你以為我不敢?”湯逸軒猛地站了起來,瞪著眼睛說道:“你在不知道提拔新人,你就要進棺材了。咱村裡大小事都是你說了算,葉中亭就是給你打雜兒的。你瞧瞧你辦的那些人,中亭那孩子做過幾件正兒八經的事!”
“這需要磨練!”張正林怒道:“你以為家長裡短那麼容易處理呢?”
“一天天的都是家長裡短!村子裡天天發生矛盾嗎?現在大家都忙著掙錢,誰有閒心鬧彆扭!”湯逸軒也是善茬子,毫不客氣的說道:“別以為那些族老找你說情,你不敢應承,讓他們來找孔達的事情我不知道!你這老東西年紀大了,膽子慫了就罷了,還學會禍水東引了!”
“我這都是為了村子裡和氣。”張正林怒道。
“你看,這老小子承認了吧。”湯逸軒滿臉冷笑,說道:“孔達,你
就是太仁義了,被人賣了給他數錢呢!”
張正林也急了,有些慌亂道:“孔達,你聽我說。不是我不管這件事,是我根本就沒辦法答應這個條件。你也知道,這合同不是……”
“三爺爺,我又沒怪您,您這麼著急做什麼?”孔達示意張正林坐下,又笑道:“九爺爺,您也消消火。我明白你的苦衷,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循規蹈矩的。即便是三爺爺不管村子裡的事情,還是要坐鎮幕後。不然的話,有些特殊情況根本沒辦法管理。”
頓了頓,孔達繼續說道:“我承認年輕人跟得上時代,也有比較獨特的想法,更具有豐富的創造力。可是村子裡的事情,宗族之間的關係,這些論資排輩的事情他們就不清楚了。如果三爺爺徹底不管了,極有可能出了岔子。”
“你瞧瞧孔達說的這些話!”張正林終於揚眉吐氣了,冷笑道:“比你這個老夫子說的還有理呢。對了,話也好聽。”
“那是給你這個糟老頭子臉!”湯逸軒冷笑幾聲,陰測測的說道:“你讓葉中民來處理這件事!信不信他把你丟出去!”
張正林啞口無言!
這天底下就沒有葉中民不敢做的事情!
“
稍安勿躁。”孔達示意兩人安靜,繼續說道:“九爺爺大半輩子都奉獻給教育事業了,這學校裡面的事情還得是九爺爺說了算。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你們的領域不同。”
“不不不。”湯逸軒連連擺手,飛快的說道:“新校區修好了,咱們就投票選個年輕人來出任校長。老頭子也不教語文了,就給娃娃們講講歷史就行。”
“如果九爺爺執意選別人當校長我也不反對。”孔達看到湯逸軒連連點頭,繼續說道:“不過學校裡面的事情您老還是要參加,還是要過問。不然辦錯了事情,可就有麻煩了。咱們這叫雙重保障,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各種突發情況。”
“孔達,年輕人不能怕錯,怕的是不敢。”湯逸軒正色道。
張正林皺眉道:“你說話的時候別夾槍帶棒的。”
“你一邊玩去。”湯逸軒已經懶得和張正林辯論了,盯著孔達說道:“有些事情本來就是經驗堆積起來的。那些年輕人接受的教育不同,生活的年代不同。我可以給一些意見,不過我絕對不會用我的觀點去制止年輕人的行動。”
“好好好。”孔達已經服了。這兩位老爺子都有自己的脾氣,也都
是認死理的人。如果跟他們談論,那恐怕是明天也沒有結果。
“咱們這件事到此為止,新校區修好了再說剩下的事。”孔達看到湯逸軒點頭,長舒了一口氣,笑道:“那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圖紙的問題了。”
張正林這段時間也看過不少圖紙,可是對於這種建築並不瞭解,更不清楚大都市那些學校的內部結構,盯著圖紙怔怔發愣。
湯逸軒現在也不想譏諷他,盯著圖紙仔細檢視了半響,便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孔達,我覺得電腦房,實驗室,圖書室,書法室之類的專用教室應該修建在頂樓,這樣方便管理,還能少些人員走動,以後也方便清理。”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個室內運動場和舞蹈室修建在一樓比較合適。至於這個游泳館嘛,我倒是覺得沒必要。咱們這是山村小學,又不是大城市的貴族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