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到了陳策安的書房,然而讓她意外的是,書房是黑的。
他不在嗎?
以往他不是都在的嗎?
沈青棠想了想,還是推門進去了。
而守在不遠處的桑槐見她進去了,眼中帶著殺意。
主子吩咐過的,只要一發現沈姨娘竊取府中機密,即刻絞殺。
他等著沈姨娘露出馬腳。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沈青棠什麼都沒幹。
陳策安回來的時候他正要將沈青棠在書房的事稟告給他,然而人根本不聽。
“滾下去。”
他只能閉嘴了。
沈青棠窩在漆黑的書房裡還有些害怕,她有些忐忑,怕陳策安今晚真的不來書房怎麼辦?
好在老天還是眷顧她的,陳策安來了。
他也沒燃燭火,這是怎麼回事?
不管了,反正她今晚怎麼也要和他貼貼,貼完才能走。
她等了許久,屏住了呼吸,她也不知道陳策安有沒有發現她。
不過應該是沒有的?
陳策安將窗開了些許,之後才坐在了椅子上。
月光照著他,他微閉上眼。
沈青棠藉著月光看清了男人的所在地,他怎麼了?靠在椅子一動不動的?難道睡著了?
少女突然有些驚喜,睡著了更好,她貼完就走。
她又等了好一會,終於鼓起勇氣上前了。
書房很安靜,她走路甚至都沒有聲音。
陳策安頭一次沒有防備,她很順利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不過她並沒有立馬做什麼,而是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火摺子,吹出火光,將書房照亮了些。
“策安哥哥。”
她喊他,嘴角彎彎。
她往他的身邊去,一隻手拿著火摺子,另一隻手搭上了男人的肩膀,而後慢慢往下。
就在沈青棠以為陳策安肯定會按住自己的手的時候,她卻摸到了什麼溼潤東西,黏糊糊的。
她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沾滿了鮮血。
怎麼會有血的?
也是這個時候,策安突然睜開了眸子甩開了她的手。
沈青棠?她怎麼又在這?
誰讓她來的??
她當真不怕他捏死她嗎?
“策安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胸膛。
“你流血了。”
“策安哥哥怎麼受傷了?”
“要不要緊?”
她的眼淚瞬間在眼眶中打轉,彷彿真的在擔心他。
陳策安的臉色微白,他的氣息不穩:“滾出去。”
他沒心情和她說話,她也最好別來招惹煩他。
“不行的,策安哥哥受傷了。”
“阿棠不能走,阿棠要一直陪在策安哥哥身邊。”
“策安哥哥趕不走阿棠的。”
“即使策安哥哥殺了阿棠,阿棠也不會走的。”
她說完就在書房尋找起來:“策安哥哥的書房有金瘡藥嗎?”
她開口問,手忙腳亂的找。
陳策安並不回應她,只是冷著臉看她將他的書房搞亂。
沈青棠這個該死的女人。
她是不是真的想死?
“找到了。”
讓沈青棠沒想到的是,他的書房還真的有金瘡藥。
“策安哥哥快把衣服脫下來,阿棠幫你擦藥。”
她將藥瓶子開啟,眼珠子一直盯著他的胸膛。
陳策安:“……”。
“出去。”
他從來就沒有什麼耐性,沈青棠再不走,他真的掐死她。
“策安哥哥又兇阿棠。”
她拿著藥膏,有些不知所措,眼圈更紅了些。
陳策安卻不管,他低垂著頭,額間的青筋微跳,垂在身側的指尖緊緊的攥著,他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策安哥哥?阿棠幫你擦完藥就會走。”
“你讓阿棠擦些金瘡藥好不好?”
她的語氣更軟了幾分,彷彿在哄著他。
這一回,陳策安沒開口同意也沒有拒絕,沈青棠想了想,到底還是勇敢的上前了。
她想要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切,就不能膽小後縮,她必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