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沒有猶豫,一下子就敲定了接下來的行程。
等吃飽喝足,一行人才重新趕路。
“小姐,我們為何要那麼急著離開這?”
驚雪還有些不懂,這樣的奔波當真好嗎?
兩個小主子的身體受的住嗎?
“陳策安可能出事了。”
桑槐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能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能讓他這樣欲言又止,還著急帶她出城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陳策安出事了。
驚雪瞬間被鎮住,她捂住嘴巴。
姑爺出事了?
出什麼事?
沈青棠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最壞也不過陳策安身死。
“別聲張,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在外太過慌張,會出事的。
“小姐不擔心嗎?”
驚雪見自家小姐一臉淡定,她不免好奇。
如果姑爺出事,小姐真的不難過嗎?
“擔心。”
沈青棠垂眸,可她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上輩子她只是一個被困於後宅的婦人,她更沒有來過晉國,沒有來過漠北都城,她什麼都不瞭解,這輩子她也就什麼都幫不到陳策安。
活生生的一條命,她如何又不會擔心呢?
不過沈青棠還有些慶幸,她慶幸她沒有給陳策安承諾,也沒有和他一起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她沒有綁住自己,她還是自由的。
自由的她就不該長久的為一個男子擔心,不是嗎?
她想:若陳策安真的死了,她會給他守寡,但她不會傷心。
上輩子傷太多的心了,這輩子,她想痛快的過。
沈青棠想到這裡,心中明媚了許多。
陳策安若是死了,她和孩子以後不會不給他上香的。
沈青棠想完,心性更是堅韌了幾分。
馬車依舊在走,沈青棠心裡的慌張散了許多。
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好好生活,一切都在朝著她想要的前進,她應該開心。
沈青棠不知道的是,她離開的當晚,便有許多死士將她的宅院包圍了。
若不是陳策安安排的快,她和孩子都將陷入危險中。
可惜,這一切,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桑槐馬不停蹄的趕,一直趕到遠離汴雲關才停下。
他和沈青棠道別。
“屬下還有事要回去處理,日後就不能再送夫人了。”
“這些死士,都是主子吩咐過要送給夫人的。”
“他們以後只會聽夫人差遣。”
這是要沈青棠放心的意思,這些死士這輩子除了死,都不會背叛她。
“一直往南走,夫人就可以到江南地帶。”
那是顧氏皇朝的地盤,是她的故國,她肯定會喜歡那裡的。
這一切,陳策安早就安排好了。
他至今都還記得,去年有一天,少女笑著問他:“策安哥哥以後可以陪阿棠下一趟江南嗎?阿棠想去泛舟。”
那個時候他對她不曾上心,但他記憶過,聽過的話便記住了。
他有些後悔,後悔去年沒陪她去江南泛舟。
這輩子,可能也不會有機會了。
沈青棠站在馬車邊,她聽著桑槐說完,她久久不能回神。
她一路上都在用各種理由安撫自己,好不容易有些成效,可如今,她的心又被狠狠揪起,很難受。
“他到底怎麼了?”
她終於問出了口,陳策安受了很嚴重的傷嗎?
“主子一切安好。”
“主子說,夫人喜歡江南那邊的景色,讓夫人先過去等他。”
“主子忙完之後就會下江南尋夫人。”
桑槐面不改色,他已經鎮定了許多。
沈青棠抱著孩子閉了閉眼睛,“和我說實話。”
她的聲音冷硬了許多,直直盯著桑槐。
可後者還是沒有開口,他飛奔上馬,而後策馬離去。
桑槐的身影慢慢變小,驚雪也一臉的擔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桑槐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姐,我們要繼續往南嗎?”
這是個好問題。
沈青天思索了一會,搖頭。
“先找間客棧住下。”
趕了好幾天路了,必須好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