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的眼神,好像在嘲笑他世界第一材料大師也不過如此,輕巧又如何,天工造物又如何,還不是怕火,還不是凡人之物?
那是李混元見陳白衣的最後一眼。
就嘲笑了他一瞬,青年就頭也不回地繼續和喪屍打架去了。
李混元腳下是起火的飛舟,眼前是突降的大雪,大雪覆蓋了紅月,他再也看不到他了。
……
後來,李混元忘了自己是懷著怎樣一種心情,手忙腳亂地開著飛舟,飛離了遊戲結界,飛啊飛,攜著一船流火,攜著最惡劣的送別,飛啊飛,最後火燒屁股地迫降在海面上。
他抬頭,只見大雪。
太惡劣了……
他都忘了問他,當年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晏升說他死了,他又去了哪裡?
他有沒有喝到那一口1982年的羅曼尼康帝?
直到陳白衣的死訊再次傳來,李混元才猛然意識到。
他又弄丟了他。
那個惡劣的傢伙,永遠地被他留在了過去。
所以,這次又是一個玩笑,對不對?
李混元掃視全場,未見故人,他不甘心地來到貴賓席,一個隔間一個隔間找過去。
在拍賣會結束前,他終於看到了似曾相識的某個背影。
是……是他嗎?
“這位朋友,別來無恙啊?”
李混元按捺著狂跳的心臟,拉開椅子,坐到了禿頭老闆的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