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近況,聊到明月山莊在北地的那些生意時,婠婠不由得嘆了一聲。
她心中當真是有些掛念那群不靠譜的人。
不過她不在,他們應該能靠譜些,想來是不需擔憂的。
正想到此處,婠婠那好耳力敏感的從一片嘈雜中辨出了自己的名號,她下意識的凝神去聽辨。
“可嘆啊可嘆,如今那明大人便如折了翅膀的鷹隼。”
那聲音頓了頓,從鼻腔裡發出了一道音節,又繼續的道:“折了翅膀的鷹隼是什麼只得歌啼的鶯鸝罷了。”
一語說罷,半個茶樓的人都鬨笑起來。笑聲裡透著的不是應和之意,而是好笑。
“這位仁兄是喝醉了罷。”
“就那位,說她是鷹隼都委屈了鷹隼,鷹隼哪有她萬分之一的兇狠。”
笑聲落盡,不斷的有各種音色語調訴說起有關明婠婠的傳聞。
“六年前,我可是親眼見了的。那般勇猛壯碩的一個漢子,嘎嚓一聲,就被那煞神活活的擰斷了脖頸。那煞神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當年的許巡撫,諸位可還記得滿門上下七十三口,只半柱香的時間,一個不存。諸位好好回憶,那次可沒有旁的錦衣捕快,只她一人。一人啊,半炷香裡滅了七十三口。”
“聽說那位展笑風展大人,是被她活活砸死的,腦袋都砸爛了半個去。那可是展笑風啊。”
“那樁事情我知曉的清楚,我家五表嫂原是宮中的女侍。那件事可不是明大人因愛生恨,才下那等重手。她為的是免除罰俸,為的是銀子”
林硯站起了身,看樣子是要制止那些人繼續說下去。
婠婠示意他坐穩,“人太出名,這種狀況自是難免。不必去管。”
林硯道:“大娘子的胸襟氣度,令人折服。”
婠婠
兇名和有氣度並不犯衝突。那還是不要解釋明白了。
最開始提到婠婠的那道聲音再一次的揚起,“正是當年種種,方才顯出了今日的可嘆。”
有人笑道:“這位仁兄倒是說說,有何可嘆”
那聲音緩緩的道:“四門令使離了四門,一在汴梁、一在北地。如此相互制轄,四門方能真正的受燕王掌控,四門令使也才能為官家所用。
今日的明大人看著風光,實際再不比當年。
身陷權勢之逐,揹負懷璧之罪,迫於大局之勢、情義之脅。可憐明大人那般的驕傲風骨,如今的處境竟與禁臠無二。說的直白難聽些,她不過官家的一件工具、定北侯嘴邊的一塊美肉罷了。
如何不可嘆。”
這長長的一段話落下,整個茶樓的空氣都凝滯了,靜的只餘呼吸聲。
片刻後,一陣嗓門響亮的笑聲伴隨著不斷拍擊桌面的聲響揚了起來,“那煞神禁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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