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慎而重之的接過了那蠟封嚴密的小盒子,小心的收妥。
延聖帝揮了揮手道:“你也去吧。”
婠婠躬身行過禮,打算繼續依照禮節徐步的退出廊亭。但尷尬的事情來了。她身上還披著鳳卿城的披風。兩人的身量差的太多,那披風自然也就拖了一塊在地上。先前走過來時不覺什麼,此時要做退步那難度就大了點兒。
婠婠試圖往後踢一踢再走,奈何那拖地的長度再加上披風本身的厚度,這個動作沒能救得了她的尷尬。
她又試圖以腳跟擦著地面向後撤行,依舊還是失敗了。
就在婠婠要伸手去提那披風的下襬時,延聖帝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婠婠懵了懵。作為天下之主、作為帝國之王,就這麼大咧咧的笑話他的臣下真的好嗎!
下一刻,延聖帝出口的話成功的拉回了他的形象。他說,“罷了、罷了,轉過身走出去就是了。”
婠婠道了聲,“謝官家恩典。”便轉身走出廊亭,而後就一路的快步起來,待到了延聖帝看不到的地方,她的速度便就更加的迅疾。
延聖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那重重的奇石叢間,便又是一陣笑,“活像個孩子。”
許內侍笑著道:“老奴也是第一次發現,明大人也有像個孩子的時候。”
延聖帝搖了搖頭,道:“總說歲月催人老。但磨了人天性,給了人滿身風霜的卻不是歲月。有時候我都想幹脆得上一場失魂症,把從前那些事情都忘了。孑孑一身的乾淨,倒也自在。”
許內侍未曾再應和,而是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說道:“官家是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