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湯碗來時那溫度微微炙燙著手心。
婠婠開啟食盒,拿了一串烤炊餅來給他,只道了一聲:“用的素油。”
一個素字入了耳,更入了心。
他的眼睫極輕微的顫了一顫,默不作聲的喝了那碗湯,而後輕輕的咬了一口炊餅。焦香酥脆和濃郁軟香同時在口中交融,微熱的溫度將一切香味糅合,呈現出一種別樣的美味。
熱熱的一碗定神湯將胃腸熨帖的舒適無比,可口的炊餅將口舌肚腹一同安撫。
鳳卿城第一次覺得,夏日裡關著門窗吃些熱食也是舒適妥帖的。
他默默的吃完那一串炊餅,接過了婠婠適時遞來的湯碗。將湯碗捧在手中慢慢的喝著。默了片刻後,他忽然說道:“第一次被祖母罰到這裡,母親也是偷偷的令人送吃食給我。一盤子炊餅,一罐清水。我咬了一口才發現,那不是炊餅而是肉饅頭。”
這個時空裡饅頭其實就是包子,那是有餡料的。就是壓扁了形狀像炊餅,可那也不是炊餅。
鳳卿城那時候還是才剛剛察覺到襄和縣主的意圖,剛剛開始順著她的意走歪。那時候的他心裡還是會在意禮法規矩,沒有人知道當年那個年幼的他是如何在先祖的牌位前,一口一口的吃下那隻肉饅頭。第二日還要笑著同襄和縣主說:母親最疼我。
婠婠見他神情如此也就不再發出什麼聲音,只靜靜的陪在一旁。
良久之後。
鳳卿城重新抬起眼來,向著婠婠認真的說道:“從前向婠婠承諾了不會拖累婠婠的官聲,沒想到才一成親便就食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