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吃了個飯,就稍微喝了那麼一點點啦。”
我滿臉笑容地朝著老媽解釋著,試圖讓她放心。
“哦?那剛剛是誰送你回來的呀?我剛才在樓上無意中瞅見,感覺那輛車有點像是心蕾的呢。”
老媽邊說著邊慢悠悠地起身為我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水,然後輕輕地將它放置在了我的面前,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起來。
“是喬心蕾沒錯。”
我坦然地回答道,順手拿起眼前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心裡想著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不如干脆實話實說得了。
聽到我的回答,老媽的眼神中快速地閃過一抹驚訝,但轉瞬之間便又恢復到了平常那種波瀾不驚的狀態。
“嗯,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
老媽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便緩緩轉過身去,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客廳,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此時的我,則獨自一人默默地走到了陽臺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熟練地點燃了其中一支。
就這樣,我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夾著香菸,任由煙霧在夜空中嫋嫋升起、漸漸消散。
許久過後,我再一次伸手摸出了手機,輕輕地點開了通訊錄。
目光隨即落在了那一串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號碼上,我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彷彿懸停在空中猶豫不定。
最終,我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指間快要燃盡的香菸,鼓起勇氣按下了撥打鍵。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單調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如同重錘一般敲打著我的心房。
就在我幾乎要認定這通電話將會和之前的那些一樣無人接聽的時候,突然,一個輕柔而略帶遲疑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了過來:“喂……”
僅僅只是這簡單的一個字,卻瞬間讓我的心跳陡然加快——那是許薇的聲音!
當那熟悉的女聲傳入我的耳中時,宛如一把利劍直插心窩,我的眼角瞬間滑落下一滴晶瑩的淚水。
時間彷彿凝固,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倆之間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緊緊握著手機,耳畔傳來她輕微而平穩的呼吸聲,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重錘般敲擊著我的心房,令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就在這片沉寂即將把我吞噬之際,聽筒裡忽然飄出一道低沉的男聲:“薇薇,走啦。”
儘管這聲音細若蚊蠅,但卻如驚雷一般在我耳邊炸響。
剎那間,我到嘴邊那些想要傾訴的話語全都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堵在了嗓子眼兒裡,難受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我猛地深吸一口手中的香菸,煙霧繚繞中,我用力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伴隨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我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與寂靜之中。
那一晚,我像一尊雕塑般靜靜地佇立在陽臺上,任憑冷風如利刃般無情地刮擦著我的臉頰。
寒意刺骨,可我卻絲毫沒有挪動腳步、離開陽臺的念頭。
或許唯有這冰冷的夜風能夠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今夜所經歷的種種,讓我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醒,去重新審視和梳理那些紛亂如麻的心緒。
凌晨時分,萬籟俱寂,整個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而此時的我,卻依然站在陽臺上,凝望著遠方那無盡的黑暗。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凌晨三點,我這才緩緩地挪動腳步,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陽臺,生怕發出一絲聲響打破這片寧靜。
回到房間後,我輕輕地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但心中卻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腦海中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湧澎湃,讓我難以入眠。
我在床上不停地翻來覆去,試圖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好讓自己能夠儘快入睡。
然而,無論我怎樣努力,睡眠似乎總是與我捉迷藏,遲遲不肯降臨。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皮終於變得越來越沉重,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最終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當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我的臉上時,我悠悠轉醒過來。
睡眼惺忪的我,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此刻究竟是何時何地。
耳邊傳來客廳里人們的談論聲,那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將我從迷糊的狀態中拉回現實。
我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仔細聆聽著客廳里老媽的話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