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到絕路。
就算這樣,他還對他說過,“別出現在我家人面前。”
不對的。
是他們以己度人隨便汙衊一個少年的真心,是他們不配再出現在江墨面前。
到了半夜,江墨起了燒。
長島颱風過境,海浪嗚咽。
“阿笙!”江墨尖叫著從夢中驚醒,“窗戶!”
梁淮笙原本坐在不遠處看檔案,被他驚得一個踉蹌撲到他床前,握住他四處亂抓的雙手,“墨墨?”
江墨渾身顫抖,冷汗把額髮浸溼,臉色青白,兩頰卻泛著病態的潮紅,他不自覺地將身體縮成一團,輸液的手狠狠壓向胃部,針頭掙扎間被扯掉,淌出來一小片血跡。
“阿笙。”
梁淮笙一手按住滲血的傷口,另一手忙著分開他死死咬著下唇的牙齒,“墨墨,你放鬆,你別怕……”
怕的是他自己。
“阿笙……”
江墨像從水裡打出來似的,眼淚和冷汗落了滿臉,胃裡彷彿有無數刀片刮刺著胃壁,他疼得昏昏沉沉,掙開被梁淮笙錮住的手,想也沒想直接朝胃腹前擂了一拳。
梁淮笙嚇掉了半條命,不由分說把他抱孩子似的抱到了自己懷裡,不讓他再隨便傷到自己。
“你打我,你打我,”他來回安撫著江墨抽搐著的瘦弱脊背,迭聲道,“墨墨,你打我,你難受就打我。”
江墨將滾燙的額頭貼在他肩窩,聲音裡是明顯的哭腔:“你關窗戶了沒有?!”
梁淮笙不懂他什麼意思,掃了一眼窗戶,幾扇窗都牢牢緊閉。
“都關著,墨墨,我都關了。”
“你讓我去看看……”江墨抽噎地說不完整話,細碎的淚花眨動間染溼了梁淮笙的肩膀,又聽見他嘶啞地哀吼出聲,“你弟弟在外面!他在外面!梁辰在外面!”
從那之後的每一天,都是他人生難醒的噩夢。
梁淮笙愕然,穩著自己的情緒,一遍一遍重複著,“他不在,他不在,他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眼前,我發誓,我發誓……”
門被魚貫而入的醫護人員撞開。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被梁淮笙抱在懷裡情緒激動的江墨,當即眉毛一豎。
“快把病人平放到床上!”為首的醫生厲聲命令道。
江墨剛一離開他的懷抱挨著床,就掙扎著踢打起來,年輕的護士想讓他展開身體給他注射止痛劑,卻怎麼也無法控制住他。
梁淮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會疼到這個樣子。
他咬咬牙,上前死死攥住江墨纖細枯槁的手腕,強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