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夏也這麼認為,而且他還語出驚人:“臣聽說太子最近的精神狀態不大好,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太子倒下,晉王的下一隻手會伸向誰?
很可能是南越。
因為南越有兵權,晉王是以兵權發家的,對此忌憚得很。前一兩年就一直想奪了劉子嶽的兵權,只是有太子燕王等人的阻撓,加上皇帝不願看他坐大,去年在韜光養晦,今年跟太子鬥得正起勁兒,無暇顧及南越罷了。
但只要晉王緩過勁兒來,必定不可能坐視南越坐大的。
劉子嶽也知道這個情況,但太子明顯居於劣勢,天高地遠,他也沒辦法去幫助太子,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勢力去幫太子了。
劉子嶽想起李安和差人送來的線報,笑道:“公孫大人不必擔心,晉王如不了意。只怕太子一倒,楚王就會上去。”
楚王是嫡次子,在身份上還要高出晉王一頭。
他拿了晉王陷害太子的證據卻不表,只怕就是在等晉王將太子弄下去後,他再站出來揭穿晉王,既能博得延平帝的好感,又能不讓晉王如意。
到時候延平帝要麼不立儲,要麼多半會選擇楚王。屆時楚王和晉王又會反目,雙方鬥得不可開交,哪還有功夫管他。
聽聞了這事,公孫夏大喜:“是臣多慮了。”
他就是擔心這個,特意過來與劉子嶽商量對策,做好前期準備的,目前看來,他們還能安生一段時間。
公孫夏臉上掛著笑容,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殿下,臣聽聞最近這兩三年,南越多地糧食豐收,人口增加,錢糧充裕,兵器也備了一批,可謂是萬事俱備了。只
是這些都交由各地管理,臣認為不妥,應將其統籌規劃到一處,一是賬目更加清晰明瞭,避免有人從中做手腳。”
統一的賬目也好查賬,否則各地一個賬冊,想要知道有多少糧食,還得搬出各地的賬冊統計。而且現在的糧食都分散在各州,萬一下面的人動了心思呢?
這麼遠,他們也不可能一一去倉庫檢查,還是下面的人說了算,因此統一很有必要,各地倉庫留一定的儲備糧應急,再多的由平王府統一管理調撥。
劉子嶽也認同這點:“公孫大人說的是,只是這事我本是準備交給冉長史處理的,但他現在分身乏術。”
而且冉文清更擅長處理政務,對賬目這一塊並不是很精通。
池正業倒是精明,但他處理的是生意上的事,對一州一地如何統籌規劃,管理財物,經驗還是欠缺了點。而且他一走,劉記、山嶽商行的事誰管?李洪深雖有些急智,可到底年輕,還要歷練幾年才能挑起大梁。
公孫夏聽聞劉子嶽也有此打算,笑了:“殿下,臣這裡有一人向你推薦。”
劉子嶽頓時明白,公孫心裡恐怕早就有了人選,笑道:“公孫大人請講。”
公孫夏說:“原戶部尚書,郭富。”
郭富的名字,劉子嶽聽過,因為他還在京中時,郭富便管理著戶部,深得延平帝的信任。
這樣一位肱骨之臣,有高官厚祿,如何會為他所用?他能給得起的,朝廷也給得起。他可不像公孫夏和陳懷義,被髮配到了南越。
“公孫大人,郭尚書常年管理戶部,確實很合適。只是他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人,恐怕輕易不能為我們所用。”劉子嶽看著他說,“還是公孫大人有什麼好辦法?”
公孫夏笑道:“臣便是為了這事而來,想要招攬郭尚書,還得讓他心服口服,心甘情願投效殿下。”
郭富為官二十載,還是常年管理戶部,手裡自是不缺銀子。他也曾身居高位,權力對他的誘惑恐怕也不是那麼大,想要他心悅誠服很難。
但既然公孫夏這麼說了,還大老遠跑過來,必定是有些把握的。
劉子嶽思忖片刻,如實說道:“我對郭大人不怎麼了解,想要招攬他也不得其法。若是大人有好辦法,儘管說,我全力配合。”
公孫夏很滿意,點頭說道:“殿下,郭富去年便辭去了官職,如今已攜一家老小告老還鄉,返回了祖籍幷州,正居於幷州。早年在京中時,臣與他有幾分交情,因此臣想派人去接他過來一敘,地點就選在興泰,讓他見一見興泰,殿下以為如何?”
當初他便是被於子林忽悠著到興泰,從而願意效忠於平王殿下的。
這次,不過是故技重施,只是物件換成了郭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