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加油站,加滿油後,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公路沿途,雪景特別漂亮。我把車泊在了公路外的覆雪沙地上,把沉迷工作的費佳從車裡拽出來提議燒烤。
拽他的時候我檢查了一下他的手指,沒有疤、指甲也是整齊度。
卓有成效,不枉我天天盯著他糾正,我非常滿意。
費佳說他是個柔弱的俄羅斯人,搬不動燒烤架,我說笑死,這燒烤架不到五公斤,還沒你那套裝置重。
最後費佳提議玩石頭剪刀布來定勝負,我同意了。總之現在費佳負責搬食材。
就是在組裝好燒烤架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堂堂登場了。
天知道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他到底是怎麼出現的。但事實就是這麼一回事,當我組裝好燒烤架,回後備箱抱果木炭拿來燒著的時候,一個聲音超級大的不速之客就這麼出現了。
“好久不加啊,陀思!你怎麼會在這裡呀,哇!你還變小隻了耶!”聲音非常熟悉的不速之客消失又出現,圍著費佳轉圈圈。
我抱著炭站在不遠處,對這個場景感到十分迷惑。
這隻果戈裡從哪裡來的?
來自本土的、看上去年長一些的、顯然是導演先生的朋友的果戈裡圍著費佳蹦蹦跳跳,直到看見我才停止了動作。
“你是陀思的新朋友嗎?!”他用手做出喇叭的形狀對我說道、但是俄語。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俄語什麼的我說不了一點兒。
但我知道果戈裡是會日語的。
於是我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要一起吃燒烤嗎?”
現在我們三個在一起吃燒烤。
不速之客的果戈裡明顯是認出了費佳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卻彷彿更興奮了,一直擱那說這說那,然後又把古怪的話題丟到我身上,我最開始還非常懵逼的、在非常認真的思考後給出答案,然後在他非常誇張的笑著滾來滾去的之後我就不想說話了。
“動作太誇張了吧,看上去真的好像那種糟糕的大人。”我把烤串翻了個面兒,撐著腦袋評價道。
“真是令人傷心的評價,明明是禾澤說話太好玩太好笑了,根本不怪我。”果戈裡還是笑來笑去的,完全沒把我當回事。
他對費佳興致盎然,但從頭至尾都沒多看我一眼。
費佳就擱那忽悠他,往死裡忽悠的那種。我不確定果戈裡相信了多少,但這並不重要,因為他就是一副費佳這會說什麼他都心甘情願被騙的樣子。
或許費佳也意識到了這點,說出來了謊言就像誇張的綜藝節目一樣經不起推敲,完全是一副陪果戈裡胡鬧的態度。
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麼四年後的果戈裡還和四年前一個樣啊。
然後,我烤好的燒烤消失了。
——被果戈裡拿去和費佳分享了。
“好歹留兩串啊,我的命不是命嗎?”我緩緩裂開,然後控訴道。
燒烤架上又默默的回來了三串。
模組
我是屬於那種剛見到生人說話慾望會變低的那類人。雖說我和我們那邊的果戈裡有過在糟糕的事件中見面、被綁架、綁架的途中一起編故事的豐富經歷,但我從頭至尾都是把果戈裡當陌生人看待的,這個隔壁世界的果戈裡就更是陌生人中的陌生人了。所以,除了剛開始避免尷尬的客套邀請,我跟他是真的無話可說的。
他如果不搭理我,只是專心致志的和費佳聊天我就謝天謝地了。
但非常遺憾,果戈裡真的是那種話特別多的型別。他真的非常喜歡給我遞、話、題。一會兒問我家庭資訊的一會兒交代自己昨天早上中午晚上吃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的,說話不帶逗號,思維跳脫的厲害。
此時的費佳已經開始反套資訊了,而我完全沒這慾望,只是有一搭子沒一搭子的接著話。然後,我就聽到了一段很經典的自由論。
這個話題本身是果戈裡在和費佳聊,我推測他是想用這個判斷這隻費佳是冒牌貨還是本人。顯然,費佳雖然不是他朝夕相處的朋友,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費奧多爾。所以,果戈裡非常滿意、非常高興、非常興奮,然後快樂的把話茬子丟到了我這,問我自由是什麼。
我一個喜歡按部就班的摸魚的人懂個錘子的自由,於是我藉助了古人的智慧,給他背了一段中四必背《逍遙遊》節選。被完之後我害怕他不懂,又用大白話解釋了一遍。
“——總之就是說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