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這些時日,出了大玉的國土,進入了北燕的地界,半年前,這裡還是大玉的國土,轉眼間便換了主人,怎讓人不唏噓不已,李岩心情沉重,緊握著佩劍,看著滿城北燕計程車兵,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憤怒!
進了驛館,明嬋忙是鋪床疊被,侍月攙著滿臉疲憊的雲蘿休息去了,許是太困,雲蘿一落枕頭便睡了過去。眾人見狀,只留了明嬋在近旁侍奉,餘者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晚些時分,明嬋正歪在床邊打盹兒,侍月端了一碟點心進來,放下點心,推了姐姐一把,低聲說道:“你怎麼也睡著了!”
明嬋笑道:“趕了這些時日,我也累的不行!”
“公主一路上都沒怎麼吃東西,奶孃讓拿了一碟點心!”說著就要叫醒雲蘿。
明嬋連忙拽住她,把手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拉著侍月道門口小聲說道:“快別叫醒公主了,這些個日子,我還是頭一回見公主睡了這麼久,若真是餓了,自然會醒,你且讓廚房一直備著飯菜就好!”
兩人正說著,外面忽然響聲大作,一聲巨響升空,映的整個房間五彩斑斕,緊接著一束束煙火升入夜空,在漆黑的深夜炸出一片璀璨。
“好端端的,外面怎麼放起了煙火!”姐妹二人具是詫異。
雲蘿被響聲驚醒,扶著腦袋昏昏沉沉地坐了起來,眯著眼睛問道:“外面怎麼了,可是走水了?”
“不是!公主外面正方煙火呢!可好看了!”侍月說著已經把窗子推開。
冷風灌進來,雲蘿瞬間清醒了,明嬋過去攙扶起她。雲蘿批了衣衫,立在侍月後面,抬頭看著滿天綻放的煙火,五顏六色,像是打翻的染缸,心情也舒暢了一些,臉上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就在這時,奶孃劉氏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進來,笑吟吟地對雲蘿說道:“今兒是除夕,我包了餃子,是公主最愛吃的芹菜餡!”劉氏說著把餃子放到桌上。
主僕三人具是一愣,竟都難過起來,劉氏走上前,拉著三人的手,依舊笑著,“大年夜,可不興哭喪著臉,多不吉利!咱娘四個今天就吃一個團圓飯!”說著拉著三人就坐。
明嬋和侍月站在一旁,劉氏拉著她們入座,兩人卻是搖頭,雲蘿說道:“奶孃已經發話,你們還不快入座!”
“奴婢怎能和公主一起用膳,若是姑姑知道會生氣的!”侍月提起何秀,臉上有些害怕。
“兩位姑娘快坐下吧!今兒哪有什麼公主奴婢,只有咱們娘幾個!”劉氏又笑呵呵地拉著明嬋和侍月入座,兩人看著笑容滿面的雲蘿,不再推辭,坐了下來。
窗外的煙火盛放這,屋內四人說說笑笑地吃著餃子,奶孃又溫了一壺小酒,幾人酒力尚淺,皆是淺飲一杯,直到煙火熄了,外面鬧騰的人群散了。
夜深人靜,明嬋和侍月打起哈欠,奶孃伏在桌上酣睡,雲蘿卻全無睡意,精神抖擻,關了窗子,拾起一本書,隨意的翻看起來。
“公主快歇歇眼睛吧!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明嬋雖這樣說著,卻把燭臺移了過來。
雲蘿笑道:“我白日裡睡多了,現下不困,你們扶著奶孃睡去吧!又事我再喊你們!”
明嬋欲言又止,雲蘿卻不理會她,低頭依舊翻著書頁,無奈之間只得搖了搖睡著了妹妹,兩人攙扶著劉氏回房睡去了。
雲蘿斜著眼角看著兩人走遠,稍作停當,放下書籍,從懷中摸出一封信,展開細細研讀,只見信中寫道“”
“雲蘿妹妹親啟:
深居皇宮十五年,日日如困牢籠。我本女子,胸無大志,只願承歡父母膝下,卻不想親母日日算計,不念手足之情,枉顧母子之緣,更不配為一國之母。為爭後位,殘害親姊,奪人之子,為保其位,腹中之子猶不顧及,全然不念母子之情,反誤害你的生母,此次又欲加害於你,嫁禍慧娘娘。我本不願嫁人,奈何身為傀儡,無可奈何,母親種種罪行,雲雀唯死方償,還望雲蘿妹妹萬勿記恨,原諒母親!
雲雀絕筆。”
雲蘿讀罷,淚流滿面,更是心痛萬分,“我不知該說你天真,還是傻得徹底!你有那樣的母親,卻能養出你這樣的女兒,可見你上天對你母親垂憐!”雲蘿黯然傷神想著,她拿起信件,湊近燭臺,眼看著火苗漸漸燒起來,慌忙又撲滅火焰,把信件緊緊抱在懷中,口中默唸:“希望這封信能幫我一個大忙,也能幫他平安度過次劫!”
雲蘿將信收起來,重新放入懷中,對著南方跪了下來,雙手合十說道:“姐姐對不起,你讓我讀完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