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了一眼管理員:“他不能動更好,我們下手還能快點!”
謝北潯拿著越少徵給的那把匕首,在管理員憤恨的目光中,重新將他分割成了整齊的七份。謝北潯切了半天,他的身上都沒有半點血跡。謝眉潯蹙了蹙眉,把他一直閉不上眼睛的頭,放在了箱子裡。謝北潯特意把這七個箱子分別放在了六樓到九樓,並且全都放在了花盆下面。謝北潯把這些箱子放好,越少徵隨便放在角落裡的那盆花,從之前的枯萎凋零,又變得枝繁葉茂。
安靜的公寓內,四處都是管理員年輕的聲音:“歡迎各位,下次再來公寓。”
謝北潯一愣:“咱們這是通關了?”
越少徵點點頭:“是通關了。”
謝北潯:“咱們這是把拼圖拼好了,現在又有親手毀了。咱們這是折騰啥呢?”
越少徵淡淡地回了句:“……誰知道呢。”
越少徵坐在444路的車上,回頭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看著站在公寓門口,年輕的管理員,以及愈發蒼老的老太太,一直很平靜的心裡,忽然有了點波瀾。
他也是孤獨的吧。
只有他一個人,永遠地困在這裡。
那麼他呢?
他是不是也被困住了,即使身邊有人,特別熱鬧,他也是孤獨的。
他扭頭,看著乾淨的的車窗上,對映出謝北潯乾淨的眉眼。他悄悄地描繪著謝北潯的輪廓,眼眸繾綣而又剋制。
阿潯,是個頂好的人。
萬一,他知道了他的另一面,會不會也不要他了?
越少徵的眼眸深處,是抑制不住的懼怕。
他見過陽光的樣子,在讓他回到陰冷潮溼的黑暗,他不願,也不能。
有那麼一瞬間,越少徵甚至都想,要不要把謝北潯也拖進地獄,變成和他一樣的人。
但他想了想。
阿潯那麼好的人,他怎麼忍心把他從神只變成見不得光的鬼呢?
越少徵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睡著了的謝北潯,眼神愈發溫柔,眼底是化不開的神情。
算了。
他想。
順其自然吧。
剛好此時,謝北潯手腕上的銀鐲子,又有一片葉子變了顏色。他另外一隻手腕上的鈴鐺,輕輕地、淺淺地響了一聲。只不過,睡著了的謝北潯,還有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越少徵,都沒注意到。
“人民醫院站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隨身物品,在後門下車。”
機械地女聲再一次在車廂內響起,打斷了越少徵的胡思亂想。
“醒了,”越少徵輕笑,“我們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