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從房間裡出來,就碰上了謝北潯和越少徵出門。她也跟上去了,離得遠了些,並沒有看到李招娣在做什麼,“你們去那間房,幹什麼?”
她一張嘴,說出來的話,就讓謝北潯不高興:“我們就是睡不著覺,隨便溜達溜達,怎麼了?”
小姑娘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覺得我能幫得上你的忙,”她又補充了一句:“咱們還沒好好認識下,我叫畢研,很高興認識你們。”
她有意交好。
謝北潯肯定發現了什麼,才會大晚上偷偷溜出去看。她現在和他們交好,她能活著離開的機率就大了些。
“我叫謝北潯,”他指了指半坐在床上的越少徵,“他叫越少徵。你打算怎麼幫我們?”
“你們都看到了什麼?”她說,“你們說完了,我才能知道要怎麼幫。”
謝北潯看了越少徵一眼。
越少徵點頭了,謝北潯才把在李招娣房間裡看到的,和畢研撿不重要地說了一些:“……你能幫我什麼?”
畢研想了想:“那個叫李招娣的孩子死了,我可以幫你做一個孩子玩偶。”
謝別潯:“類似洋娃娃那種?”
畢研點點頭:“是。只是,咱們這兒能用的工具不全,只能做個很簡單的娃娃了。”
越少徵點了下頭:“阿潯,就按她說的辦。”
畢研把被子拆了,打算用裡面的棉花和床單,開始做娃娃。
謝北潯給畢研打下手:“……這個放在這裡了。”謝北潯把剪好的布條,放在了畢研的左手邊。
“謝謝,”畢研看了一眼已經睡了的越少徵,做娃娃的動作,比之前輕柔了很多:“謝北潯,你和越少徵很熟嗎?”
謝北潯淡淡地嗯了一聲。
畢研的手很巧,很快,她的手裡就多了個小褂子的輪廓:“那他是做什麼的?”
謝北潯想了想,隨口編了個職業:“他是賣貨的。”
倒賣訊息,也算是賣東西吧?
畢研:“那他是怎麼來這裡的?”
謝北潯想了想:“……不知道。”他好像一直都沒問過越少徵這個問題。
畢研:“那他為什麼要這裡?”
謝北潯搖了搖頭:“……不知道。”
畢研很有眼色地換了個話題:“謝北潯,你是做什麼的?”
謝北潯:“我啊,無業遊民。”
他被公司辭退了,可不就是無業遊民了。
畢研問了他很多問題,謝北潯都一一回答了。但當她問謝北潯有沒有喜歡的姑娘時,謝北潯沉默了。
畢研深深地看了謝北潯一眼,眼中劃過一絲瞭然。她心道,肯定是因為那個女孩子對謝北潯有過傷害,才讓謝北潯這麼不想提起她。她心裡又暗暗罵了那個傷害謝北潯的姑娘,這麼好的謝北潯,她是怎麼下得去嘴的?
謝北潯之所以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因為他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生活。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是他知道,因為他的沉默,讓畢研誤會了,他肯定解釋兩句的。
兩個人說話功夫,畢研就已經做好了娃娃。
謝北潯看著手裡,穿著藍褂子,帶著小帽子的小娃娃,很滿意地笑了笑:“這個娃娃做的可真好。”
畢研看著做工粗糙簡單的娃娃,覺得謝北潯的誇獎,就是對她的安慰:“做的不好看,將就著用吧。”
唉。
要是時間來得及,工具齊全,她肯定還能做的更好。
“我覺得不錯,”他回頭看了一眼越少徵:“你覺得呢?”
越少徵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嗯,挺好。”
謝北潯:“那我們就趕緊去找李招娣吧。”
越少徵洗了把臉,應了聲:“走吧。”
幾個人又悄悄地走到了李招娣的房間。謝北潯朝著屋裡看一眼,李招娣拿著錘子,往頭蓋骨裡面釘釘子。桌上的蠟燭已經燒了一大半,等這支蠟燭燒沒了,這天也該大亮了。
謝北潯低聲和越少徵說:“我一會兒用這個娃娃吸引李招娣,你進去偷刀,”他用磚頭看了一眼畢研,“你藏起來,等越少徵出來之後,你帶著他回我們的房間。”
畢研點點頭。
越少徵蹙眉:“你能行嗎?”
謝北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了。”
謝北潯站在了窗戶旁邊,將那個娃娃放在了窗戶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