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分明的手指卡進腳趾縫隙,韓金佑擦得極其仔細,指腹的槍繭與各種傷疤混合交織,形成怪異的電流感。
虞藻一身細皮嫩肉,哪裡架得住這種對待?
“你的手怎麼這麼糙?”虞藻眼尾洇出許些水色,“你不準再摸我的腳了!”
誰料,韓金佑根本沒有鬆開。
虞藻氣極了,毫不留情的一腳,重重踹上韓金佑的胸膛。
韓
金佑猝不及防被踹得往後跌倒,一起身,便看到虞藻又踹來一腳。
他忙不迭拿臉去接,待面龐捱上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眉眼間流動顫動的喜悅。
虞藻解完氣後,輕哼一聲,隨意將腳底往韓金佑胸膛蹭了蹭,確定水珠幹得差不多,他往床上一滾。
仔仔細細嗅了半天,沒有異味,他才放心地躺下。
“黎明和聯邦的關係很好嗎?”虞藻拐著彎打聽訊息。
“還好。”韓金佑蹲在床沿,先是看了眼清泉般的洗腳水,喉結滾動。他強迫自己將目光轉移,“聯邦和黎明屬長期合作關係。有些事聯邦不方便出手,會讓我們幫忙。”
“末日後,他們想招安我們,我們沒有同意。”
幸好沒同意。
不然虞藻的任務可沒這麼順利。
虞藻點點腦袋,又謹慎地問:“那你認識秦銘他們嗎?”
“認識,但沒特別熟,我不是負責這塊業務的。”韓金佑不知道虞藻問這些做什麼,但還是一一回答,“和聯邦聯絡的,基本都是赫臨。”
這種業務往來屬於內部機密訊息,作為下屬的韓金佑,自然沒有全部的知情權。
虞藻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他現在有錢有異能有物資,還有數不清的軍用武器,他在末世裡豈不是橫著走,誰要回聯邦當秦銘的小妻子。
如果黎明內部有人和秦銘特別熟的話,對他可是一個不利的訊息。
既然赫臨是唯一一個與秦銘比較熟悉的人,那就妥當了。
反正赫臨傻了。
“不過——”
韓金佑突如其來的轉折,讓虞藻不悅地皺了皺眉。
幹什麼呢?說話說一半?
“最近首領傻了……不是,首領腦子受傷,很多業務無法由他進行,所以我們輪流對接任務。”韓金佑道,“這幾天輪到我……”
說著,他的通訊儀響了。
通訊儀,是特殊的聯絡工具。
在末日,許多基站遭到破壞,在絕大部分地區,手機不一定能起到聯絡的作用。
“這是聯邦的電話。”
虞藻眉眼登時緊繃,高翹的睫毛,彰顯他此刻的驚慌。
韓金佑很敏銳地捕捉到虞
藻的神情變化他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虞藻儘可能穩住語氣他心虛道“你不接電話嗎?”
“這不是工作時間。”韓金佑嘖了一聲“聯邦那群老古板壓榨人習慣了根本不把人當人看。自己不睡覺也當別人不睡覺天天大半夜發來任務。”
虞藻往被窩裡躲了躲減輕自己的存在感:“沒事你接吧。如果是影片的話不要照到我就可以。”
小小一隻的虞藻鑽進被褥間只露出散亂的額髮與一雙烏黑的眼珠纖白手指不輕不重捏住被子一角。
說不清的乖。
好像他的小妻子。
韓金佑神色和緩他低聲說:“好我儘快解決。”
韓金佑沒有避讓虞藻的打算他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訊息不能讓虞藻知道的?
通訊儀接通的那一瞬間熒光閃爍
一群穿著聯邦制服的男人正坐在會議室內的虛擬場景被投在前方。
虞藻翹著腦袋觀察片刻稍稍鬆了口氣但也沒太鬆。
坐在主位的冷峻男人不是秦銘而是霄。
霄和秦銘也半斤八兩了霄是夢魘放置在聯邦的臥底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他偷光夢魘物資的事兒……
要是被霄抓住還不如被秦銘逮到呢!
冰冷到近乎無情的嗓音在電子裝置的處理下透出幾分機械般的嚴肅感。
“林泊越已將貨物資料發給聯邦我們核對過數量與質量目前已派人前去取貨。”霄上來便直入主題“你們的座標點換了嗎?”
“這真是巧了。”韓金佑便比較隨意了“要是你明天或者後天問座標點就已經換了。但是今天的話還是舊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