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聽進去了暖暖的警告，心裡吐槽也沒敢說張起靈什麼。
也許是雄性之間的生物本能作祟，張弗林對猛然冒出來的成年兒子並沒有那麼深的父子親情。
這種現象在自然界中很普遍，尤其是一些大型猛獸，雄性幼崽只要成年立刻就會被驅逐。
人類其實也有這種劣根性，所以一旦皇帝長壽太子往往不得善終。
世俗講究的所謂的父為子綱父權大過天，往往也是基於這種本能逐漸演化出來的。
而相對的，大部分母親對於孩子的感情也比父親更深。
人類的劣根性。
太容易得到又不稀缺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
從生育成本來說，當爹和當媽的付出可不一樣。
如果康熙皇帝每個兒子都是他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來的，估計他也不捨得養蠱似的挑撥兒子們奪嫡。
張弗林目前還不知道張起靈以後的成就，看著未來的兒子一把年紀還依賴母親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封建大家長的毛病就是愛說教，再有就是望子成龍。
反正他這會兒只需要燒火，便不自覺的問起了張起靈的學業。
幾歲開蒙，
訓練強度是幾等，
麒麟血濃度是幾級，
什麼時候練成的發丘指，
什麼時候練成的縮骨，
放野成績是幾等……
這些是每個張家孩子都要經歷的，既然他兒子練成了發丘指那就是在張家長大的。
這些評級能夠讓他快速瞭解兒子的情況。
聽這個長大後的小官說他5歲開蒙中間又耽誤了兩年，張弗林臉色就有些不好。
“五到八歲是關鍵的打基礎時期，張家孩子15歲就要放野，在那之前每一天都很關鍵。
平時多流汗關鍵時候才能少流血，你怎麼如此不上進？
練功也是能耽誤的？”
張起靈沉默的低聲道，“養父死了，沒人管。”
張弗林頓時心裡一顫，是了，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他犯了族規必然是要處死的，小官一個混血雜種還是孤兒，能活到現在已經不易了。
他……不該苛求孩子的成就。
張弗林或許不是個好父親但絕對是個好丈夫，早就習慣了有白瑪的時候100%說藏語。
而張起靈的藏語也相當過關，他爹拿藏語問的他回答問題當然也說藏語，所以父子倆的對話白瑪全都聽了個正著。
一聽說兒子養父死了兩年沒人管耽誤了基礎，白瑪的眼淚又簌簌的掉了下來。
這世道如此艱難，一個混血的孤兒在張家過得什麼樣可想而知。
她的小官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