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你還不走?!”白楠得意的聲音尖銳刺入清晨。
白楠身後是一行青丘弟子,身旁還有一個貌似長老的山羊鬍中年修士。
山羊鬍緊蹙著眉,沉聲警告開口:“秦隨,此次遊學結束,尊主有令,即刻返回青丘,莫要因你一個人拖慢所有人返行進度。”
秦隨仍舊白練覆目,但明豔精緻的臉龐上,卻多了三四道未愈的猙獰劍痕刀疤。
秦隨面色蒼白得可怕,可神色卻異常平靜,他挺直脊樑立於忘江庭院門前,沉默不語。
見秦隨毫無動作,白楠雙手環抱,擺出一副傲然姿態,不屑開口道:“怎麼,你還想賴在這裡,秦隨,你可別忘了你姓秦不姓易!”
不少弟子應和著:“秦隨,快點,大家都要趕路呢,少耽擱時間!”
“對啊對啊,明明是來參加武比的,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以前還是聖子呢,竟然連晉級賽都沒打進去,真不知道帶你來做什麼。”
“呵,還聖子呢,不過是個小偷罷了,你期望他能做什麼,不死添亂就得了。”
“……”
一行十幾人不斷出聲嘲諷,當著秦隨的面,絲毫沒有說人壞話的羞愧。
面對種種惡言,秦隨仍舊一言不發,可他直挺的脊樑卻彎了彎,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
山羊鬍抬手製止其他人嘲諷言論,再次開口:“秦隨,先前你誣陷白楠三人之事,看在沒有鑄成大錯的份上,暫且不與你計較,而今莫要胡鬧!”
聽聞“誣陷”二字,秦隨平靜的神色終於出現了裂痕,他咬了咬後槽牙,僵硬反駁:“我何時誣陷他們,我又胡鬧了什麼!”
“啪——!”,秦隨話音未落,他白皙的臉頰上就多了一道紅腫掌印,未愈的傷口再次破裂,流下道道血水。
“還想狡辯,你真當小爺好惹呢!”白楠瞪圓了綠豆眼,眉毛倒豎,一臉兇惡猙獰,下手絲毫不留力道。
白楠出手極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別提在武比中受了重傷還沒有得到救治的秦隨。
秦隨腦袋被打偏了過去,口中湧現一股腥甜,他低頭吐出殷紅的液體,再抬頭時,眸中又恢復成了那死水般的平靜。
“白回……在哪?”他冷然開口。
山羊鬍阻止白楠再次動手,略有渾濁的眸子眯了眯,透著不加藏匿的危險氣息,“五公子行蹤,又是你能問的!”
抬手拭去唇角的血痕,秦隨卻是不懼,“我直屬……白五公子門下,去留如何,當由他決定,何時輪到長老前來指手畫腳!”
山羊鬍卻是冷笑,“還直屬五公子門下,不過是五公子來了興致的玩意,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著,他不屑冷哼一聲,眼底是滿滿的厭惡,“五公子早就隨招搖門季瑤道友離開了,哪裡還有閒功夫來搭理你。”
“若不是尊主有令,你以為本長老會管你是走是留。”
聽聞山羊鬍口中白回行蹤,秦隨驀地攥緊手心,面上皆是不信,他咬牙回道:“我只知五公子讓我在此等候,想讓我走,讓他親自來與我說!”
“呵~”,白楠冷笑,陰陽怪氣道:“還親自來?!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介廢物,五公子是什麼人,你給他提鞋都不配,哪來的臉如此狂妄。”
山羊鬍捋了把鬍子,陰惻惻道:“秦隨,這裡是雲夢九歌,你若顧及自己的臉面,就乖乖跟我們回去,本長老也不想動手將此事弄得太難看。”
若非他們現在身處雲夢九歌,易家的地盤,怕傳出不好的言論,他可不想和眼前的廢物多費口舌,直接將人打一頓,然後捆了帶回去。
秦隨自然也知曉山羊鬍等人顧忌,可他也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山羊鬍等人動手也是必然,他們也有正當理由使得易家不好干涉。
可若走,照之前結下的種種仇怨,他能活著回到青丘嗎?
他信他活不了,白楠幾人上次吃了癟,被霹靂彈所傷,都恨不得將他活剮了。他若跟著走了,只怕剛出雲夢九歌地界,命就沒了。
不能走,絕對不能走。可他又哪來留下的理由,還得讓山羊鬍不敢對他動手。
“白回……”低聲輕喃了一聲,秦隨心中五味雜陳,天悟碑悟道加之武比,二十幾天,白回為何不來尋他,真把他忘在這了?
看山羊鬍等人的架勢,很顯然白回已經離開了雲夢九歌,否則他們也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白回的名頭是靠不上了,他還能用什麼護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