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就不問嘛,減少工作量,他還高興呢。
想是這樣想的,但容祁還是主動開口道:“江公子若有何不解之處,在下儘量為您解答。”
唉,想擺爛,但不行吶,萬一他的青雲令者因為不懂規則犯事,那他可不就慘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發生這種意外,他還得靠著這次績點,陪同少主外出呢。
“啊?!”江歲新不知想什麼想得入神,聞言豁然抬眸,回神後,便藉著容祁的話問道:
“那就有勞使者為在下講解一番青雲契選拔規則。”
容祁長舒一口氣,暗忖道:這才對嘛,還好我的準備沒有報廢。
想著,他也將關於青雲契的種種事項娓娓道來。
“青雲契分為三關,一為真,二為文,三為武。”
“想必公子也知曉,青雲契是為少主挑選親侍,公子親侍,最重忠心,萬事皆以公子為重。”
“第一關,便是考驗對少主的忠誠度。”
“至於第二關第三關,顧名思義,一為才識,二為修為作戰。”
“考慮到所有參選者修為不一,比武之時,擂臺會將所有人的修為壓制,擂臺之上,無人可使用靈力。”
參選者來自四海八荒,身份底蘊不同,為了公平,不用靈力靈器,是最好的結果。
文武簡單,最難的是第一關,因為所有外來的參選者都不認識那位易家少主,不知其喜樂,更不知評審的標準是什麼。
第一關,便可以刷掉大半數參選者。
“公子不必太過憂心,第一關雖難,卻也容易,一切隨緣就好。”
容祁話落,他們已然在一處庭院前停下。
“公子先行休息,屋舍中有吃食衣物,待到時間,在下會來尋公子。”
“勞煩使者。”
目送容祁離開,江歲新方才推門進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忘江庭位置很好,剛好一覽半片雲夢澤,雲霧繚繞間,清暉灑下,花影重重,如夢似幻,宛如仙境。
江歲新似是來過此地,十分熟悉這裡的地形,他直接去了庭院中那處亭子,靜靜看著那半片雲夢澤。
江夜雪隨著江歲新的目光看去,可是那裡除了種滿芙蕖的湖泊低地,什麼都沒有。
“你在看什麼?”
江歲新面色平靜柔和,那雙眸子還是那樣乾淨澄澈,江夜雪感覺,他挺開心的,可喜悅之中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嗤~”,江歲新驀地笑了,眼睫竟掛上了點點晶瑩的淚珠,他抬手指向眼下芙蕖湖中的一處低地。
“無望死域需要無數血肉生命來鑄就,我手上沾染無數條人命,我被抓了,被囚禁在了這裡。”
“就在那個地方,我在那裡活了很久很久。”
“而他,就一直站在這個位置,他就那樣日日看著我,日日看著我。”
江歲新明明是笑著的,可說著說著,他眼眶越來越紅,逐漸氤氳了層層水汽。
“我求他,我求他放我出去,我求了好久好久,可他總是搖頭。”
“我讓他殺了我,他也是搖頭。”
江歲新低下頭,微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紅光,言語如訴如泣,再不似往常的溫柔冷靜。
他抬手捂住了臉頰,顆顆滾燙的淚珠自手指間滑落。
“小雪,你說,到底為什麼呢,他救過那麼多人,可到底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
似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江歲新情緒波動很大,他壓抑著,可刻在骨子裡的痛苦又怎麼壓得住。
這個模樣的江歲新,江夜雪只在數日前江浸月與其斷絕關係時見過。
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江夜雪想抬手安慰少年,可伸出去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
他沉默看著少年,“星星,何必呢?”
明明想逃避那些痛苦的回憶,何必又將自己牽扯進去呢。
“星星,都過去了。現在,一切都還好好的,沒人可以困住你,你所愛之人皆無恙。”
“做你想做之事,如你所如之願,便就好。”
勸人的話是這樣勸的,可江夜雪卻不敢直視江歲新那雙乾淨澄澈的眼。
他可以勸江歲新做想做之事,卻怕江歲新把期望的目光看向他。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答應江歲新,沒辦法說服剛擺脫深淵的自己,又一次背上重擔,又一次受人束縛羈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