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每日巡守四門。
韓世忠剛剛領兵到的南京應天府,便得知陳州已被王慶手下統軍大將段五率兵侵佔。因此韓世忠接了守衛城門的任務後,並不敢放鬆。
解元看著進進出出的百姓,想起在江南的作為,不由嘆了口氣。自己入伍雖然是為封侯拜將,但也不無保護百姓之心。可在江南之時,為了減少摩尼教的抵抗,大軍卻整村整村的屠殺百姓。如果都是摩尼教眾,也無可厚非,可許多時候,僅僅是為了鼓舞士氣,便縱容士卒在村內燒殺搶掠,甚至有將官為了陪葬品,掘墳取財,兇殘比之西夏党項人入侵邊境時亦不遑多讓。
解元以為自己到江南是圍剿反賊,拯救百姓,可江南百姓似乎並不歡迎大軍,從杭州到青溪,不斷有布衣百姓攔截著大軍。即使實力懸殊,他們也義無反顧,因此也才引來後面的大屠殺。也許他們並不需要自己的“拯救”。
正考慮時,卻聽得一陣旁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解元迎上前,道:“我已在城外派了探馬,王慶賊兵並沒東進的跡象。將軍在營內歇息就行,何必冒暑巡城。”
韓世忠搖頭道:“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到一日之間東京便陷落了呢。大夥小心些,免得失了城池。”
二人正說間,卻見城外遠處一騎奔行而來。
到的近處,飛身下馬,報道:“十里外有上千兵馬向城中而來,旗幟是城中禁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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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元對那些整日躲在軍營混吃等死的禁軍可沒什麼好感,聞言嘲道:“這些兵老爺,今天怎麼出城了?”
韓世忠剛從其他三門巡邏而來,聞言,搖頭道:“城中留守禁軍並沒出去,這些人來得蹊蹺,馬上關閉城門,再請李將軍前來。”
身後親兵聞言,忙分頭去傳將令。
城外百姓見要關城門,聯絡起近日各處不時爆發的戰事,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忙擠著往城內湧來。
韓世忠見狀,忙令人強行關門。
百姓哭喊著被推出城外,看著城門慢慢關上,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韓世忠上的城牆,見百姓還擠在城門下,便喊道:“城外有兵馬馳來,為防奸細混進城,城門暫時關閉。這裡恐怕會有戰事,鄉親們先往鄉下躲避吧。”
城下百姓聞言,不由大驚,紛紛四散而去,有幾人又糾纏了一陣,看到遠處出現一隊兵馬便也趕緊逃去。
那隊兵馬卻是從東京潰退而來,到的城下,見城門關閉,便呼喊著讓韓世忠開門。
韓世忠也不知真假,只是讓他們在城外等待。
在城外的人喝罵聲中,留守偏將李昊帶著一百兵馬緩緩踱上城來。
韓世忠雖然與他同級,但南京守備走時,讓李昊為主將守城。因此韓世忠不得不上前,抱拳道:“城下有一干兵馬自稱是本府禁軍,請將軍辨認一下。”
李昊聞言,點點頭,揮手讓幾個手下趴到城頭去辨認。這些禁軍平日操練不勤,聚眾賭博、吃酒卻是常事。雖然不同屬,但互相間也多有相識的,便指道:“這個是孫如虎。”又道:“這個是李擒龍。”
李昊見狀便對韓世忠笑道:“你太小心了,放他們進來吧!”
韓世忠聞言,雖有疑惑,但也怕引起兩軍衝突,只好命解元帶人把住城門兩邊,方才放殘兵進城。
當先一個指揮使與李昊恰是相識,進的城內,便奔到城頭,道:“將軍,大事不好了,李文道大人已經在東京戰死,大軍也被打散了,恐怕天朝便要來攻打南京了。”
李昊聞言,驚道:“天朝主力不是已經調到西北和河北去了嗎,怎麼還能打敗大軍?”
那指揮使想起那日耳邊驚雷般的炮響和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手下,身子不由一抖,顫聲道:“天朝有威力驚人的火炮,聲音便彷彿炸雷一般,更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豈是我們可以抵擋的。不少兄弟害怕天兵再來攻打南京,路上便都散了,剩下的兄弟要不是家小在南京,恐怕也不敢回來。還請將軍早作準備吧。”
李昊聞言,不由臉色大變。八萬兵馬都敗了,自己手下這幾千兵馬又如何守城。
韓世忠雖然不看好李文道所帶的雜牌大軍,但也未想到八萬兵馬會如此快的失敗。見李昊已有怯意,忙道:“童太傅大軍已經過江,我們只要堅持到童太傅北上便是大功一件。”
李昊聞言,眼珠一轉,強作鎮定的道:“韓將軍言之有理,請韓將軍在這裡收攏一下潰兵,我去找知府大人商量一下,看如何守衛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