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御賜的婚約在,蘇梨怎麼跑都是跑不掉的。&ldo;是,臣弟想求娶鎮國公義女!&rdo;楚懷安斬釘截鐵的回答,楚凌昭拿著一份奏摺沒動,沉默片刻後道:&ldo;你可知昨夜忽韃跟朕談的和談條件是什麼?&rdo;楚凌昭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楚懷安心底隱隱有不好的預感。&ldo;他……要阿梨?&rdo;&ldo;是。&rdo;&ldo;不可能,他算什麼東西!&rdo;楚懷安勃然大怒,哪怕他去給忽可多抵命都好,他絕對不可能把蘇梨讓出去的!像是早料到他的反應,楚凌昭連眉頭都沒動一下。見他如此,楚懷安心頭髮涼。楚凌昭對他有手足情誼,所以沒想過要讓他去給忽可多陪葬,可蘇梨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蘇梨剛回京的時候,他可以利用蘇梨在天牢為楚懷安試毒;他想扳倒安家,可以利用蘇梨攪亂京中局勢;為了抵抗胡人,他可以利用蘇梨往邊關運送糧草。他沒有刻意培養過蘇梨,但蘇梨跳到他眼前以後,就成了他用得最順手的一顆棋子。如果這顆棋子能平息忽韃的怒火,甚至跟忽韃回領地以後,還能監視忽韃的一舉一動的話就更好了!這步棋,走得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楚懷安喉頭髮澀,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楚凌昭:&ldo;陛下不會已經答應忽韃了吧?&rdo;這句話楚懷安說得異常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卡在他喉嚨裡的一根刺,說出來都帶著血絲。楚凌昭沒有回答,空氣僵滯得可怕,楚懷安往後退了一步:&ldo;陛下不是才給了她十萬兩白銀讓她奉旨行商嗎?她才剛剛開始……&rdo;&ldo;忽韃三個月後才會離京。&rdo;楚凌昭沉聲說,楚懷安忽的失語。他已經盤算好了一切,給蘇梨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把行商的基礎打起來,到時再隨便換個人主事便好了。遠昭這麼大,要找幾個有經商頭腦的人還不容易嗎?可要找一個能跟著忽韃回胡地的人有多難?&ldo;如果我不同意呢?陛下要殺了我嗎?&rdo;楚懷安一字一句的問,眼睛發紅,幾乎要滴出血來,已隱隱帶了殺氣,似乎要動蘇梨,須踩著他的屍體。楚凌昭並未被他影響,淡定道:&ldo;不必殺你,她會同意。&rdo;他的語氣十分篤定,篤定蘇梨會以身犯險,同意一個人和忽韃回胡地。蘇家已經亡了,蘇梨沒有親人,按理不會受要挾控制,可她還有很多牽掛,嶽煙和陸湛都是她的軟肋,更不要提其他。甚至,為了家國大義,她也會情願犧牲自己。楚懷安在這一瞬間感覺到深深的無力,他甚至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是不是隻要坐上這個位置,就可以任意妄為?空氣變得劍拔弩張,楚懷安眼底迸射出火光。他很憤怒,前所未有的憤怒,像年少時俘獲的那隻小鹿,被先帝命人拿去做了鹿皮靴一樣。蘇梨不是小鹿,是比小鹿要更加重要千萬倍的存在。&ldo;如果我以死相脅,陛下會改變這個決定嗎?&rdo;&ldo;不會。&rdo;楚凌昭想也不想直接回答,許是察覺到楚懷安的情緒變化,楚凌昭認真道:&ldo;除非謹之謀朝篡位,否則誰也改變不了這個決定!&rdo;除非謀朝篡位……他明知道他不會這樣做的。&ldo;既然陛下心中已有決斷,還告訴我做什麼?&rdo;&ldo;趙飛揚之後,驃騎軍群龍無首,朕許阿梨三年期限收服胡地,謹之可想親自接她回京?&rdo;三年為期……楚懷安想冷笑,卻連嘴角都無法上揚,他掀眸看著楚凌昭,像是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這個人,不會是他的兄長,只是遠昭的君王。&ldo;陛下從什麼時候開始籌謀這件事的?&rdo;楚懷安冷聲問,覺得那點可笑的兄弟情義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也許不用忽韃開口,楚凌昭過不久也會想個由頭將蘇梨賜給忽韃。他很清楚,為了蘇梨,楚懷安不會拒絕驃騎軍的帥印,在練兵方面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懈怠。以楚懷安的身份,完全擔得起驃騎軍統率一職,因為是他,陸戟的戰功再多,也無法一人獨掌兵權,兩人正好相互制約。楚凌昭看得出楚懷安的失望,面對詰問,他坦蕩磊落:&ldo;母后雖然在有些事上糊塗,但也並非全無道理,謹之與陸戟,做朕的左膀右臂最好。&rdo;楚凌昭沒想過要殺楚懷安,卻想要榨乾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汗。&ldo;陛下不怕我領兵謀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