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楚懷安,趙寒灼挑了下眉,依然循著自己方才的步調緩步而來,及至跟前,溫吞吞朝楚懷安行了個禮:&ldo;見過侯爺。&rdo;說完退到一邊,也沒有寒暄的意思,就是讓開路讓楚懷安過去。蘇梨:&ldo;……&rdo;趙大人,你話原來這麼少的嗎?跟除夕宮宴的時候有些不一樣啊。蘇梨腹誹,楚懷安自然也想到趙寒灼在宮宴上的表現,倒是沒有出口刺他,只是將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封竹簡上:&ldo;趙大人來軍情處借閱文獻?&rdo;&ldo;正是,顧大人與蘇小姐文試一案牽連甚廣,下官自是要謹小慎微,不敢妄下定論。&rdo;蘇梨:&ldo;……&rdo;楚懷安:&ldo;……&rdo;安珏:&ldo;……&rdo;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趙大人你若是稱 貴妃娘娘動了胎氣&ldo;侯爺想要什麼人?&rdo;安珏僵著一張臉問,隱隱已經猜到楚懷安想要做什麼,楚懷安卻偏偏還要吊著他的胃口,故作矯情的清清嗓子:&ldo;安主蔚平日都是這樣與同僚乾站著說話嗎?&rdo;&ldo;來人,給侯爺奉茶!&rdo;安珏說完揹著手往議事廳走,軍情處是眾大臣討論新設的,這府衙也是剛修的,處處透著新宅的敞亮闊氣,繞過彎彎曲曲的長廊,可看見一些練武用的木樁和校場,不少人正在裡面操練,只是這場地遠不及塞北軍營的氣勢雄闊。蘇梨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絲毫沒有被這些景象驚到,安珏暗中注意著她的反應,見狀眸色又是一深。好不容易走到議事廳,安珏下意識的要坐到主位,卻被楚懷安搶先一步,穩穩當當坐下,還故意看著安珏問了一句:&ldo;安主蔚怎麼不坐?&rdo;&ldo;……&rdo;安珏咬碎一口好牙和著血一起吞進肚子裡,論身份地位官位品階,楚懷安如今都高他好幾頭,這主位他還真爭不回來。&ldo;侯爺為尊,當以侯爺為先。&rdo;安珏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做了個請的姿勢,這才在下首第一順位坐下,趙啟拿著劍背脊挺直的站在他旁邊。楚懷安坐沒坐相,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等下人奉了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扭頭連茶葉一起噴向安珏。安珏和趙啟俱是武官,早在楚懷安準備噴的時候就已經察覺,趙啟用自己的衣袖替安珏擋了下,安珏迅速起身後退,然兩人動作再快,也還是沒快過楚懷安,趙啟的袖子被噴溼了大半,安珏的頭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了幾片茶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ldo;侯爺!士可殺不可辱!&rdo;安珏咬牙切齒的低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跟楚懷安幹一架。楚懷安吐掉嘴裡最後一片茶葉,毫無誠意的道歉:&ldo;你們軍情處的茶也太難喝了,本侯也不是故意的,安主蔚這麼激動做什麼。&rdo;&ldo;……軍情處方設立,公務冗雜,未能泡出合侯爺胃口的茶也是情有可原,如今侯爺茶也喝了,是不是該辦正事了?&rdo;安珏壓著怒氣逼問,若不是顧忌著楚懷安身上的昭冤令,他恐怕早就拔劍捅上去了。把人戲弄了一番,楚懷安放下茶杯斂了神色,拿出談正事的模樣,尚未說話,先從腰間摸出那黃澄澄的金色昭冤令擺在桌上。一見此令,安珏和趙啟立刻跪下,對著昭冤令行了君臣之禮。&ldo;本侯還沒說話,安主蔚你怎麼就跪下去了?&rdo;楚懷安故意問,眼底泛著冷光,只差上前踩安珏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