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湯呀?”
“我不舒服的時候,媽媽給辣辣的湯湯喝了就好了。”承承雙手捧著顧聿銘的臉,格外的懂事和體貼。
顧聿銘愣了一下,轉頭看江碧溶,她回過神來應道:“他感冒的時候,嫂子會給他煮薑湯喝。”
原來是這樣,顧聿銘笑著把臉埋在承承的小肩膀上,“……真乖。”
江碧溶望著他,發現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發紅,又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去,在手機上開始搜尋園區內的餐廳。
大約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了,顧聿銘整個吃飯的過程都顯得有些沉默,不像平常那樣會和承承開玩笑。
江碧溶猶豫了幾次,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他:“藥有帶在身上麼?”
顧聿銘搖了搖頭,“出來之前吃了,一天只要吃一次就好。”
江碧溶點點頭,有心要在餐廳多坐一會兒,於是給承承點了個蛋糕和雪糕,用來穩住他。
顧聿銘見她還不想走,乾脆就和她閒聊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引向江州,“阿溶,你說承承以後長大了,跟你哥一不一樣?”
江碧溶聞言立即看了眼正在努力吃雪糕的承承,笑著替他擦掉沾在鼻子上的雪糕,“你要說長相,應該像的,但你說其他,應該不會罷。”
“怎麼說?”顧聿銘目光一閃,垂著頭笑了笑,“我覺得你哥也不錯,開個小超市有穩定的收入,買了房,能養活老婆孩子,在s市這算很不錯了。”
江碧溶哈哈一笑,她以前從來都不和顧聿銘提兄嫂的事,重逢後雖然說了一些,但總歸不是全部,他不知道江州的過去也是正常。
“我哥呢,有現在的生活那是站在了我爸媽的肩膀上,能買得起房,是因為他趁人家地產商徵地的時候拿了補償款,又把原來的便利店賣了,才買了現在這套二手房,至於開超市,一來是繼承家業,二來……”江碧溶苦笑著搖搖頭,“他沒讀什麼書,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
顧聿銘聽到她說的話,愣了一下,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麼,看不出來啊。”
“他啊,十二三歲小學剛畢業就當小混混了,用這邊的話來講,後來是個爛仔頭,跟人家打架,把一個同齡人打到住院昏迷不醒,被抓進了少管所,我爸媽根本不肯去看他,都說最好就關一輩子,省得出來當禍害。”江碧溶努了努嘴,有些嘆氣。
顧聿銘適時接了一句,“真是浪費了聰明勁,你看承承這麼聰明就知道你哥也不差,就是走錯路了。”
江碧溶點點頭,“誰說不是呢。一年多之後,他從少管所出來了,一回家就給我爸打了一頓,把他又打出了反骨,恰好沒多久就有以前的仇家來找他,他怕再進局子,偷了家裡的現金就跑了,這一跑就是幾年,杳無音信,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裡,直到……”
她一面說,一面拿過桌上的選單看了看,對過路的侍應生道:“麻煩給我來兩份桃膠燉奶,一份去冰一份常溫,謝謝。”
顧聿銘低頭喝了一口水,然後耐著性子等她繼續往下講。
果然,等下完單,江碧溶也喝了口水,繼續接著道:“直到我爸媽死了,治喪的時候他突然回來了,帶著我嫂子,說是在路上遇到的,被拐賣後逃出來的,就比她小一歲,家裡也沒什麼人,就住了下來,後來就在一起了,結婚,有了承承,五年前原來住的那地方要拆遷,就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