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疼的很,煩躁情緒讓他喘不過氣。蔣宇靠在欄杆上眺望遠處,他跟穆先成了,他是gay,他沒資格和正常人一樣使用公共設施。
咬著煙,蔣宇抬起下巴眯了眼。
怎麼辦?他不知道。
他走了姐姐那條路,他們都是受人唾棄的物件。
蔣宇狠狠抽了一口煙,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到來電號碼。心思全沉了下去,拿下煙彈落菸灰,蔣宇撥出了肺裡的餘息,接通電話。
“穆先生。”
“出來。”
“什麼?”蔣宇有些懵,穆先成過來了?拍戲片場就在這附近,放假三天蔣宇並不打算回去,他要再研讀劇本,做好準備。蔣宇迅速的找回理智,問道,“您過來了?”
“嗯,酒店外面,等你兩分鐘。”
電話被結束通話,蔣宇扔掉菸頭飛速衝下樓。他沒有再去餐廳,直奔酒店門口。穆先成怎麼過來了?他想幹什麼——操,除了幹他還能幹什麼?
蔣宇走出酒店走了一段路就看到穆先成的車,不是上次那輛,但穆先成這個人偏愛非常明顯,他的車全一個型號。
蔣宇走過去車窗就降了下來,後座露出穆先成的臉,他冷冽眼神掃過蔣宇,嗓音低沉,“上車。”
蔣宇繞到另一邊上車,天已經徹底熱了起來,他只穿一件休閒的白色襯衣,袖口挽上去一截。
蔣宇上車穆先成就聞到他身上的煙味,掐了掐眉心,吩咐老董,“開車。”
蔣宇轉頭看穆先成,車內壓抑氣氛陡然而增。
“您什麼時候到的?”
穆先成放下手,轉頭看蔣宇的臉。
天已經暗了下來,車廂內,他精緻的臉顯得深邃,黑眸純粹。很乾淨的一個人,穆先成前半生只有個前妻,以為自己喜歡女人。和前妻冷冷淡淡過了一段時間,離婚後也就對這事兒死心了。這麼多年,往他身邊塞人的不少,但沒一個成功,穆先成性冷淡的名聲也傳了出去。
蔣宇是穆先成自己找的,從長相到脾氣都是穆先成喜歡的款。穆先成的手落過去揉了揉蔣宇的頭髮,跟蔣宇做過兩次,讓他食髓知味。
“吃飯了麼?”穆先成問道。
穆先成的掌心溫熱,罩在他腦袋上,蔣宇覺得頭隨時都可能被穆先成給扭掉了,老實回答,“還沒來得及吃,接到您的電話。”
穆先成收回手,“想吃什麼?”
蔣宇心驚膽戰,穆先成這是要幹什麼?穆先成的脾氣一陣一陣兒,好的時候非常好。但是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差,蔣宇依舊小心翼翼。
“您想吃什麼?”
穆先成轉頭面向司機,“先吃飯。”
半個小時後,車到了一家飯店,位置挺偏。這裡早晚溫差大,蔣宇下車的時候哆嗦了一下,連忙跑過去給穆先成開車門。
穆先成下車,看了蔣宇一眼,目光沉下去,“該伺候的時候不伺候。”
蔣宇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喉結滾動,把車門關上。穆先成走在前面,蔣宇跟上穆先成,低著頭沒說話。
這家店主營是烤全羊,這個小縣城最出名的是烤全羊,之前蔣宇一直在訓練也沒機會過來,今天竟然跟穆先成一起了。蔣宇跟著穆先成到包間,蔣宇坐下後回頭找了一圈,沒看到老董。收回視線,穆先成靠在椅子上,單手解開襯衣領口。
等服務員離開,他看向蔣宇,“有些事兒在家做是情趣,在外面做就丟人了,別那麼沒骨頭。”
蔣宇從脖子到臉火辣辣的燙,點了點頭。
“回b市麼?”穆先成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茶杯,沉沉眸光落在蔣宇身上。
“就三天假期。”蔣宇說,“回去的話太折騰了,應該是不回。”
穆先成終於放下茶杯,敲了下桌面,“三天?”
“嗯。”蔣宇抬頭,“馬上就要開機了。”
“這三天有什麼安排?”
蔣宇在思考穆先成這話的意思,之前穆先成每次都是隻留他一晚,這次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其他人都回去,我打算在酒店看看劇本。”蔣宇老實回了。
穆先成換了個坐姿,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半晌,最後落下一個字,“好。”
這好的蔣宇心裡發毛,也不知道哪裡好了。只覺得後脊背發涼,一直涼到尾椎骨。
蔣宇很難不多想,最近幾次見面,穆先成目的非常明確。蔣宇口味偏清淡,再好的烤肉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