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軒一愣,想想在醫婆來之前,的確也只能由他頂著,“那在下唐突了。”
說完,在聞硯和虞譚的注視之下,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踏進了相府的內院。
聞硯和虞譚:“……”
也罷,什麼都比不上夏雪的傷勢來得重要。
虞譚也趕緊跟著過去,問道:“有什麼我能幫忙的沒有?”
“備些乾淨的帕子和冰水過來,還要一頂軟轎。”
虞譚得了指令,帶著小廝趕緊去準備。
沒了擋路的,聞硯自己瞎站在院門口也不是個事,加上他也擔心夏雪的傷情,咳了一聲,大步踏入內院。
夏雪一張小臉疼得煞白,她就地而坐,緊咬著下唇,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出這種醜。
這件事情真要怪,就得怪到聞硯頭上。
若不是他領著林子軒過來,她和夏雲也不會急著要走,不會急著走,她也就不會扭了腳,所以根源就是出在他身上。
夏雪沒好氣地瞪了聞硯一眼以示洩憤,聞硯原先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還挺不忍。
夏雪再怎樣堅強,好歹也是嬌滴滴的姑娘家,他沒放在眼裡的傷痛,她都能疼得說不出話,若是疼痛可以轉移,那是恨不得替她痛上一把的,眼見她還有力氣可以瞪人,聞硯也就放了心。
“在下不便探看傷處,只能說些大概,等醫婆到了讓她看個仔細,再做決斷。”
“多謝林公子。”
夏雪本不欲和他有過多接觸的,可人算不如天算,人家出於醫者之心都過問自己的傷勢了,總不能連聲謝也不說。
“哪裡的話,姑娘請記得在腿腳好之前不要多加走動,如此方能好得更快。”
林子軒心裡其實有幾分意外,這樣的傷他姐姐也曾受過,光腳扭了的當下她就能嚎得哭天搶地,這姑娘分明同為女子,長得也嬌嬌弱弱的,沒料到竟這般勇敢。
“勞林公子費心了。”
他們這邊處理完,內外院的長輩也都聞聲趕了過來。
“我的雪兒哦!”
虞老夫人已經不想去管什麼靖王的了,一聽到夏雪受了傷,她一口氣差點沒喘勻。
“外祖母。”
老夫人被人扶著過去,湊得近看了,那是心疼無比。
“軟轎呢,拿來了沒有?去請醫婆了沒?”
“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林子軒這一出聲,虞老夫人方注意到他。
“你是……”她眼睛一眯。
“晚輩林氏子軒,見過老夫人。”
吳氏一喜,知道來人是誰,幫著介紹,“娘,是林太醫家的公子,雪兒受傷時有他在,想必沒有什麼大礙。”
“見過虞夫人。姑娘的傷晚輩不便細看,只略微告知了幾點忌諱,詳細的還是讓醫婆來吧。”
吳氏越看他是越喜歡,弟弟都能這般謙恭有禮,想必當姐姐的不會差到哪裡去才是。
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看林子軒後,又將目光移向夏雪,眼睛一亮。
這兩個……
她還不及細想,一旁被忽略已久的聞硯可總算出了聲。
“本王冒昧來訪,還請諸位莫怪。”
聞硯黑著一張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似乎辦了壞事。
是福是禍
17 是福是禍
靖王來訪,少不得長輩們出面,虞萬他們到了大門口,才被告知靖王跑內院去了,忙又急急忙忙往回趕。
“這個靖王是怎麼想的,簡直……失禮至極!”虞正甩了甩袖子,十分不滿。
那怕之前他救過夏雪,可此舉實在是有失妥當。
走在前頭的虞萬雖然沒有說話,可一張臉也難看得很。
虞捷是小輩,這種情況下他不便多話,只能板著臉,隨著祖父和父親一同快步走著。
沒料到更糟的還在後頭。
等他們實際看到聞硯的裝束,臉色更難看了。
袍子是皺的,臉上是髒的,這……這成何體統?
這真是上門做客的禮數嗎?
虞萬眉頭深鎖,再也看不下去。
“靖王殿下,我虞府可不是戰場,更不是軍營,您差事結束之後連身衣裳也沒有換就急著到老夫府上,不知是有何要事?”
就算是正值盛寵的異姓王,犯到自己頭上,虞萬也不會讓步。
聞硯的行為往輕了講是失禮、失儀,往重了講,那就是藐視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