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發的白,襯得那片血色格外清晰醒目。
車廂裡還開著冷氣,有這麼熱嗎?身子這麼虛?林諳剛想調整姿勢嘲諷一句,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胯像是頂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就像是在渾濁的池塘裡摸魚,手裡逮到什麼都要先探探虛實,林諳左右扭了扭胯,來來回回磨蹭了幾下,心裡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唔,這形狀,這硬度,還有這熱度,似曾相識,是男人都懂。
簡直要命!陸驚風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緊的牙關使得下頜的咬肌凸了出來,脖子上對方潮紅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蔓延至麵皮。
奇了怪了,怎麼他一提醒,這女人蹭得更歡了?
臉上青紅交加,他忍不住低頭,跟林諳的一雙眼睛對上。
那雙眼睛裡滿是戲謔和惡意,好像在說:哥們兒你的生理反應來得有點不分場合哦~~~~
陸驚風當場就炸了,惡狠狠地瞪回去,雙腿一夾:去你媽的女流氓!
心裡委屈地暴風哭泣:在地鐵上遭遇了女流氓的公然非禮怎麼辦?不想活了嚶嚶嚶。
林諳被夾住,瘋狂掙動起來:剛剛是誰丟他頭跟丟保齡球似的?嗯?讓你見識見識小爺的厲害。
兩人一路暗中較勁。
到站後,陸驚風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直奔廁所,在裡面一直蹲到反應消了才出來。
面上勉強維持著若無其事。
“風哥你便秘嗎?”茅楹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關心地詢問,“我知道一個偏方哦,治療便秘立竿見影,你要不要試試?”
陸驚風臉上還滴著涼水,面無表情:“你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
被戰火無辜波及的茅楹:“陸驚風你吃炸藥了?”
旁邊傳來一聲心情極好的冷笑,林諳促狹地瞥了陸驚風一眼:“對,荷爾蒙分泌過剩,日積月累的,到達一個臨界值,就會突然boo的一聲——炸了。”
陸驚風沒說話,長腿橫跨兩步,繞到茅楹那一側:這新組員毒性太大,以後還是能躲則躲,保命為上。
到刑警支隊的時候,重案組正在開會,其餘人等各司其職地忙碌著。陸驚風給張祺發了條通知簡訊,熟門熟路地領著自己的組員去了空置的接待室。
接待室就在會議室的對門。
等待的過程中,天字一號緝靈組的組員之間快速建立起短暫的團隊默契,以相同的姿勢——翹著二郎腿、歪著頭、一手撐著太陽穴,津津有味地聽著對門破鑼嗓的訓話。
“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啊?有臉報告說盯人盯丟了?怎麼不把你們自己也丟了?還認識刑警支隊的大門在哪兒嗎?走訪沒線索,監控拍不到,這人還能給我平白無故蒸發了不成?三天,給你們三天時間,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不然我……哎呦,你們這副垂頭喪氣的德性敗給誰看?家裡婆娘給你們穿小鞋了還是咋地?滾滾滾,都他孃的給老子散會,反思完該幹嘛幹嘛去!”
砰砰拍桌的聲響跟暴喝一同停止,緊接著就是一聲狠狠砸門的動靜,內力深厚,震天響聲在走廊上空經久不散。
陸驚風被震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憂心地抬頭仰視,怕脆弱的天花板兜不住這一驚一乍的火氣,直接掉下來收了他的窮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