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靖北侯府】
司徒蒼羽現在在靖北候府,和在自己府上一樣沒什麼兩樣。
靖北侯府的下人不多,又都是從西侯府調派過來的老人。
完全不似他將軍府的那幫家奴,這讓聽慣被家奴肆意議論招搖的司徒蒼羽來說,這反倒比他將軍府還好。
蘿蔔糕是香香糯糯的,吃飯點自然送到眼前,茶水點心都有眼力見的安排妥帖,最好的一點就是隻要不傳喚,一個人影都瞧不見。
無論夜裡他和珩靖靖如何胡鬧,次日都聽不見半分閒言,就連伺候梳洗都始終如一,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夜幕後,司徒蒼羽在靖北候府用過晚膳後,見珩靖靖還沒回來。
十分無聊在西侯府大門來回踱步,雙眼時不時朝著大馬路望去。
“將軍,老夫估計侯爺今晚回不來了” 管家上前說道
司徒蒼羽狐疑問道 “為何這麼說?”
“將軍有所不知,太子殿下每回出宮遊歷前,陛下必定會在宮中設宴,太子殿下少不了會喝多,跟著侯爺定是回不來”
司徒蒼羽不悅道 “太子殿下喝多,宮裡有得是下人,為什麼要留侯爺在宮裡”
管家笑笑 “太子殿下,從小醉酒後準得哭個不停,旁人勸都沒用,非得抱住侯爺胳膊才能睡”
“啊?” 司徒蒼羽聽這話,當場火勢直竄,恨不得馬上跑到東宮暴揍一頓啟鶴玉 “這是什麼怪癖,珩靖靖還依著他”
“總角之交,這點兒小事兒,侯爺從小就依著殿下” 管家像是看不懂司徒蒼羽滿臉的氣憤,開口補充 “天色也不早了,將軍不如先回侯爺院兒裡,早些歇息,明兒上午侯爺準回來”
這還怎麼睡?
一想到啟鶴玉抱著珩靖靖入睡。
有可能珩靖靖還一邊拍著背,一邊溫和細語哄著人。
不行,絕對不行。
“侯爺既然不回來,我回袖寶齋歇息”
司徒蒼羽話音未落,氣沖沖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衛國-皇宮】
先是在皇宮繞了一大圈,最後終於在宮宴殿裡見著爛醉如泥的啟鶴玉,走路橫著顛三倒四,還要與全場清醒無比的皇子、公主互對飲。
司徒蒼羽躲在暗處,嫌棄無比 :別說羽姐,這太子送給小琳,都得被小琳海揍一頓。
雙眼四處尋找珩靖靖的身影 ,只見一襲紫色寬袍大袖官服,配上紫金冠冕,將原本精緻白皙的臉頰顯得越發白璧無瑕。
胸前原本佩戴的朝珠,司徒蒼羽給他換成了一串碧綠翡翠珠子,將莊嚴肅靜的朝服映出,一種貴而嬌的氣質。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原本就泛紅的鼻尖和嘴唇,此刻哪怕相隔數米,司徒蒼羽也能感受到,鼻息間的熱氣,香軟唇瓣的觸感。
雙眸望著遠處人,心潮澎湃,時間如水,悄然逝失...
一個時辰後,在啟鶴玉的鬼哭狼嚎中,宴席上的皇子公主紛紛離場,東宮的下人扶著啟鶴玉朝著東宮走。
珩靖靖跟在身後,同樣有些暈乎乎,腳跟都有些飄忽。
左右的下人雙手張開,隔空護著珩靖靖。
司徒蒼羽跟在不遠處,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上前一把將人摟在懷裡。
“靖之,靖之,我們在喝它三百杯...”
“嗚嗚...靖之,本宮認識了一位美人”
“幻羽...幻羽...羽兒...嗚嗚....”
“嗚嗚嗚嗚.....”
啟鶴玉聲如洪鐘,哭的又淒厲又嚎啕,像洪流猛烈哭聲高亢而尖利。
實在是稱不上好聽。
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東宮,啟鶴玉的聲音只增不減。
管事太監張羅著,伺候啟鶴玉沐浴更衣。
另一旁的幾位太監,小心翼翼上前詢問珩靖靖 “侯爺,奴婢為你更衣洗漱可好”
珩靖靖臉頰微紅,醉醺醺搖了搖頭,胳膊撐在桌上,杵著下巴 “不用,都下去,本侯坐會兒再說”
宮女端來解酒湯後,十分識趣的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偏殿,只剩下珩靖靖一人。
烈酒易乏,珩靖靖半磕著雙眼,用另一隻手解冠冕上的帶子,耳廓都被帶子磨得紅透,也解不開冠冕。
司徒蒼羽嘴角出露傻笑,掃了一眼四下,一躍而入,穩穩落到珩靖靖跟前。
一手捏著下巴,一手扯開帶子取下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