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圈,發現那邊有一間小小的草屋子,前面是一片空地,垛著草垛,竟然沒有種糧食和菜,估計是土不適合?河邊有幾棵柳樹,還有一些棉槐條子,蒲子等。莫茹小聲道:“周愈,我回去拿把鐮刀,咱們割點這些老的條子存著。”這些也可以當燒火草啊,什麼都很寶貴的……她感覺自己現在進入了一草一木都是寶貝的階段。棉槐條子可以編筐子,一般夏末秋初的時候就被砍光了,還有蒲子既能燒火還能編草鞋、幛子,所以一般也剩不下。這些可能是漏網之魚,既然見到,當然要收起來,否則多浪費啊。周明愈讓她待著,吃了早飯他來割。就在這時候,一個乾瘦矮小的少年朝著他們跑過來,直接無視莫茹跑到周明愈跟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哥……張金樂又在那裡抖威風呢,說周家莊他們老張家才是老大,你們老周家滾蛋。” 不受忽悠周明愈看了他一眼,來人是趙喜東,原身的好友之一。原身有倆好朋友,在他穿來之前那是鐵三角,一個叫周誠廉,一個就是趙喜東。趙喜東比周明愈小個月,個子卻小一大截,看著跟十三四似的。因為又幹又瘦,面板還白,像個大姑娘,哥倆叫他豆芽菜。趙喜東還有個外號是別人給他起的,叫秤砣,說他個子不長都是心眼子墜的。趙喜東家是三隊的,家裡兄弟姊妹六個,他爹孃貪便宜偷懶耍滑也是出了名的,大大小小一家子綁起來都不頂老周家一個男勞力掙的工分多。以前不掙工分的時候,趙家就常年吃不飽穿不暖,爹孃倆慫恿著孩子在村裡亂串游,逮著誰家吃飯就賴著不走,臉皮薄的不好意思趕,意思意思也能給口吃的。誰家也不富裕,你一天還行,三天人家就不待見。小孩子餓怕了,好不容易有家臉皮薄願意意思的自然是咬著不鬆口見天賴在那裡。要是人家有孩子更好辦,就說找孩子玩兒,有的父母就早早把孩子打發出去不許在家裡,他們也賴到吃飯也不散夥兒一定要跟著人家去。所以很多人直接翻臉,禁止老趙家孩子去。只有趙喜東從小跟著周明愈,小尾巴一樣大哥長大哥短地喊著,見天蹭周家飯吃,而周明愈雖然驕縱張揚,對他倒是挺照顧。不但自己照顧他,還讓小叔叔周誠廉也照顧他,經常揣個地瓜或者窩窩頭之類的偷偷給趙喜東吃。尤其抗戰那會兒,家家戶戶都吃不飽,周家也一堆孩子呢哪裡有東西給他吃?不過每當他餓得兩隻眼珠子發綠的時候,周明愈還是會把自己嘴裡的省下一口給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