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抬眼去看周曠珩。周曠珩端坐著,一身黑色繡紅紋龍袍襯得他威嚴更甚。他垂著眼,睨視了她一眼。他的眼裡,沒有情緒,盡是漠然和威嚴。從今以後。他是天子。她是邊臣。感覺到血液又有倒流之勢,雲月握著聖旨退到她該在的位置,垂著頭看著地面。她強迫自己放空腦子,可是怎麼也做不到,彷彿殿中百餘人之中,她能聽見他的呼吸。這呼吸讓她心口痛到麻痺。封賞大典一直持續到午時。結束後,吳纓相非等人攔住她要說話。“怎麼回事?”相非率先問。“恭喜你們,都升職了。”雲月笑道。“我去找皇上說。”吳纓說,說著轉身就要走。“慢著!”雲月喊住他,“我就要走了,你們就不送點東西給我?”雲月笑著,很開心的樣子。“什麼時候走?”相非問。聖旨宣出那一刻他便知,此事不可挽回。“馬上。”雲月還是笑,“我的馬就在宮外等我。”“這麼快?”鄭雪城不由得驚呼。“所以有什麼好東西快拿給我!”雲月還在笑。“你現在跟王……皇上沒關係了吧?”郭良君那個瓜貨問。吳纓給了他一悶拳。“沒關係了。”雲月神色不變。話音剛落,郭良君就給了雲月一個熊抱。“喂!”“你這傢伙!”眾人斥他。雲月抬手拍拍他的背,郭良君放開雲月,背過身對他們吼:“老子早就有這心思了,怎麼地吧?!”“好兄弟!”郭良君吼完轉頭,重重拍了雲月肩頭一下,“我這裡有點盤纏……”“滾開滾開,我也要抱!”鄭雪城一下扒開郭良君,也抱了雲月一下。“我也只帶了些盤纏……”後面還有人上來要給雲月盤纏,她抬起手示意他們冷靜。“我有錢。”雲月笑道,“你們留著錢娶媳婦兒吧。”“你該早點告訴我們。”相非排出人群說。“現在也不晚。”雲月笑,“我真要走了,天黑前要趕到驛站。後會有期。”雲月說完就走,走得很快。看著雲月的背影,幾個沙場殺將紅了眼眶。木辛站在不遠處廊下,看著雲月的背影,滿目蒼涼。“皇上要娶妃子了,雲月要去邊關送死了。”郭良君悶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