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打定主意不管女兒和六弟之間的鬧劇,而景元帝也不管,誰叫老六嘴巴不饒人,合該受點無傷大雅的教訓。懷王嘴角劃過一絲笑意,然後彎腰要把侄女抱起來,但是下一刻他滿頭大汗都抱不起來。楚王和燕王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肅王、晉王稍微矜持一點,但眼神出賣了他們的情緒。懷王攤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我的小祖宗,六叔錯了,不該嘲笑你像護食的小貓崽。”姬七紫現在等於是半掛在他大腿之上的,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姬七紫更炸毛了。姬七紫死死扒著六叔的大腿,反正他是個未成年少年,而她是個話都不會說的嬰兒,什麼忌諱都沒有。懷王滿頭大汗,本身夏天就熱,腿上還掛著一個大大的火源,且他掙扎了好半天,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著一股熱氣。他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姬七紫抓著他的衣襬就往下滑,幾道刺耳的聲音響起。姬七紫滑到地上,抬頭一看,張圓了嘴,知道自己又闖禍了,趕緊掉頭溜之大吉。懷王低頭一看,頓時無限悲憤,仰天大吼一聲:“姬無雙!”而比他聲音大的是肅王、晉王、楚王、燕王的笑聲,燕王更是毫不誇張地拍著桌面大笑。姬淮非常鎮定地把飛一般爬過來的閨女抱在懷裡,姬七紫把頭埋在傻爹懷裡,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但她忍不住扭頭看向六叔,只見懷王此刻臉色那是羞憤得通紅。他整個長長的衣服下襬前方被抓成布條,露出他光溜溜的大腿,而褻褲隱約可見。姬七紫闖禍之後也不管了,直接一個埋頭在傻爹懷裡開始呼呼大睡起來,她可是個嬰兒,一天要睡七八個時辰的。擺明了不能追究罪魁禍首,懷王就把目光對準姬淮,但姬淮老神在在道:“這可不怪我,誰叫你嘴那麼賤呢?”像他心裡明白,但不會說出來,否則小七可不管他是不是親爹,照樣要給他來一爪子。懷王頓時偃旗息鼓,扁著嘴委屈的望著姬淮。姬淮咳嗽一聲,偏頭看向門外,說道:“初夏,回東宮找太子妃拿一套孤沒上過身的衣服給懷王。”御書房外,初夏福身一禮:“是,殿下。”說罷她大踏步往外走去。燕王、楚王、晉王、肅王止住了笑聲,但看著懷王,臉上還掛著濃濃的笑意。懷王趕緊往地上一坐,把自己下-身遮擋起來了,他目光看向諸位兄長,哼了一聲,心中嘀咕,別讓他逮到機會,否則一定加倍嘲諷回去!景元帝放下碗筷,是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六兒子,但沒再說什麼了,好歹要給他留點面子。倒是紀首輔、賈代善和譚銳志三人在放下碗筷之後,謝過陛下賜膳之後,這便一一退出御書房,整個御書房就剩下景元帝和他六個兒子了。初夏很快回來了,手上捧著一件同樣紫紅色的長衣,顏色和懷王身上的相差無幾,也就款式和花紋不一樣。懷王從地上爬起來,掃視了一眼諸位兄長,對他們眼裡的笑意感到深深的介意。燕王等他離開,看似小聲,但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嘀咕道:“沒想到老六這麼風騷。”楚王、晉王、肅王沒忍住又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然後發現好像這樣有損儀態,這才收斂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姬淮抿了抿唇,垂眸看懷裡的胖糰子,藉以掩飾眼裡過多的情緒。等懷王換好衣服走出來,他走到姬淮身邊,不甘心地伸手輕輕戳了戳姬七紫的胖胖的臉頰。姬淮面無表情道:“六弟,弄醒了,你負責哄?”懷王訕訕地收回手,嘟囔道:“二哥,無雙這麼兇殘,以後誰敢娶她?”姬淮死魚眼睛望著他,懷王自打嘴巴,悻悻道:“我說錯話了,二哥放心,我以後保管給無雙物色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好夫婿。”燕王沒忍住笑出聲,楚王好歹忍住了,晉王、肅王面部表情無變化,但大家心中都暗暗一嘆,老六找死的本事一如既往啊!姬淮懶得理睬蠢六弟,抱起女兒就往後殿走去,他把女兒放在後殿的床上,反正閨女都睡了父皇真正的龍床,再睡這張床也不算什麼。景元帝換了一身衣服,然後走進書房,略微叮囑了幾句話,這才把兒子們全都打發走了。姬淮最後離開時叮囑李嬤嬤和初夏好生照顧女兒,這才離開太極殿,他並沒有回東宮,而是直接出宮了。而肅王、晉王、燕王、楚王和懷王在離開御書房之後,紛紛都往後宮去見各自的母妃。諸位皇子都提起了在御書房發生的趣事,當然肅王、晉王都把自己的遭遇省略不提,也就懷王當一件好玩的事情一樣,和母妃梅惠妃提起時還洋洋得意極了。梅惠妃看著傻兒子,一陣無語,又感到頭疼,但又不想掃兒子的興,斟酌了一下詞語,嗔笑說:“洋兒,你真是童心未泯。”梅惠妃頗為擔心兒子的性子,在這樣風雲詭秘的時局之下,他能活得下來麼?看來要給兒子找一個穩重端方的媳婦兒。懷王撓撓頭,頗為不好意思道:“是無雙太可愛了,母妃你是沒看到那小丫頭真的是個人精。”梅惠妃面上含笑,心中在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