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過無雙郡主的神力,孫大同可不敢去叫醒郡主,要是郡主手一揮、腳再踢那麼一下,他指不定要提前見閻王了。話音落,突然聽到御書房裡傳來一陣重物墜地的哐當聲音,伴隨著瓷器四分五裂的清脆聲音。發生了什麼事情?孫大同趕緊跑到門口往裡面一看,而李嬤嬤和初夏不敢動,但心中已經猜測出來,這是小郡主被餓醒了引起的動靜。御書房裡,還未離開的三位大臣和六位皇子、景元帝紛紛一同看向左邊,只見木榻無緣無故碎裂,瓷器碎裂一地,而手腳四處劃拉的嬰兒閉著眼睛,下一刻就好像要哭出來了一樣。姬淮直接竄了上前,把女兒從地板上抱了起來,這時姬七紫睜開眼,看到傻爹,她眨眨眼。“咿咿呀呀!”她很是歡喜,再扭頭一看,有點不對勁呢?而三位大臣,赫然是太子妃紀氏的祖父內閣首輔紀蒲、榮國公賈代善、承恩公譚銳志。紀首輔捋著鬍鬚眼神深處閃著亮光看向這個曾外孫女,心中暗暗道,這天生神力的傳聞名不虛傳。他不禁想到景山避暑時,陛下曾召明光大師和玄真道長相見,什麼事情會涉及到詢問高僧和道士?那就只能是有關曾外孫女了,而陛下回宮之後把曾外孫女養在華清宮,以示喜愛和寵愛,那麼就代表明光大師和玄真道長只怕對曾外孫女的觀命是極好的,陛下才敢這麼放心地寵愛曾外孫女了。像紀首輔這般整日透過皇帝的言行舉止推敲的大臣不在少數,且推敲得相差無幾的也不在少數。其中,榮國公賈代善也是如此,他跟在景元帝身邊多年,兩人從少年時期的伴讀到後來的朋友、相得益彰的君臣,足以讓賈代善更加了解景元帝,方才看到無雙郡主時,賈代善琢磨著回府之後,要找大兒子聊一聊東宮太子庶長子和張良娣的事情。承恩公譚銳志沒有紀蒲和賈代善想得那麼多,只是單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觀察肅王的神情。譚家在景元帝成為皇帝以前在京城並不算權貴,不過是一個落寞的清流人家,但隨著家業敗落,那點清流名聲也守不住了,直到景元帝登基之後,譚家又陡然富貴,現下譚家靠著景元帝這個外孫發家致富,自然想讓自家再出一個皇帝外孫,於是譚家自然是力推肅王上位,但譚家只是外表光鮮,沒有一個聰明人,也就承恩公擔當了禮部侍郎的官位。姬七紫趴在傻爹肩頭,看到地面的狼藉,眨眨眼,心中有一丟丟的羞愧,但現在頭等大事是她餓了。她捧著小肚子委屈地望著傻爹,姬淮咳嗽一聲,朝外面說道:“李嬤嬤,把郡主的膳食呈上來。”還膳食?說得這麼高大上,不就是兩個半碗的牛乳羊乳麼?至於那散架的木榻,自然有宮人收拾,姬淮抱著女兒往另一邊的長椅上坐著,還把一張檀木香幾擺在面前。外面李嬤嬤和初夏、孫大同一同端了三個大碗進來,擺在香幾之上,李嬤嬤和初夏就走出御書房,在門外候著,而孫大同倒不必出去。姬七紫直接兇殘地抱著大碗,整個頭都埋在碗裡,咕嚕咕嚕喝著猶如白玉般的瓷碗裡的白色乳汁。喝了 懷王姬七紫一聽,瞬間炸毛,她拿起香几上的玉勺,小手揮舞著,朝愚蠢的六叔戳去。懷王趕緊頭往後一仰,神氣道:“戳不到,戳不到!”姬淮看著老六,表情意味深長,懷王心裡毛毛的,他吞嚥了一下口水,結巴道:“二哥,我這是喜歡無雙……”“我知道,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姬淮神情淡淡道,但他閨女可記仇了,這還是老六沒有惡意,要是像老大那樣,閨女會一直記在心裡,等到能跑能跳時就把這個仇報了,而現在閨女肯定會想和老六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姬七紫撇了撇嘴,把玉勺放下,然後繼續捧著大碗吃奶。景元帝、紀首輔和賈代善就這麼看著,人家小不點胃口這麼好,大家頓時明白了方才姬七紫看著他們吃飯時候的心情了。景元帝咳嗽一聲,淡淡吩咐孫大同傳膳,他們才吃過,可以少少吃一點,但紀首輔和賈代善、譚銳志本身就飢腸轆轆,看著小不點那兇殘的吃相和胃口,他們更餓了。一刻鐘後,御膳呈上來,分別在三位官員和諸位皇子面前擺上三菜一湯,而景元帝是六菜兩湯,整個御膳不算奢侈。昨兒晚間景元帝胃口不好,只吃了一碗長春面,所以姬七紫沒見識到真正的御膳是什麼樣子。這會見到覺得沒有電視劇裡演得那麼誇張,難道是這個大周的皇帝不想太浪費的緣故麼?姬七紫掙脫傻爹的束縛,直接縮到地上,姬淮低頭看了一眼,覺得地板很乾淨,何況不乾淨也不怕,反正女兒的衣服是天天換,弄髒也沒關係。姬七紫趴在地上好像一隻蛹蟲一般蛹動著,姬淮以為她是想玩,沒管她,結果一個錯眼,她朝不遠處的懷王爬過去了,速度還挺快的。紀首輔端著碗,低著頭,往桌子底下看去,看到小不點飛爬的速度,眼神閃了閃。這真的不像一個不到滿月的嬰兒,比人家七八個月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