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超脫的輕鬆感,這感覺比被車撞好受多了。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裡出現了許多畫面,因為沒有接觸社會,我的生活中,孟穹總是佔有一席。從二十歲、二十五歲到二十八歲,每一年,每一年。我閉上了眼睛,強烈的頭暈陣陣襲來,我抬起右手,緊緊摸著我的右臉,每一滴孟穹的眼淚都被我清清楚楚地握在手裡。我的身體越來越輕,神智卻越來越清醒,我發現我耳邊有獵獵的風聲,就像是大冬天迎著寒風騎車一樣。那樣的風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掩蓋了孟穹說的話,我很想睜開眼睛,我想問我是不是到了地獄,或者天堂。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身體一沉,像是被人扔到了什麼東西上。我是害怕極了那種被扔擲的感覺了,那感覺就像是再次被撞死了一般。但是很快我就發現,我並不是被扔到了堅硬的馬路上,我是躺在什麼柔軟的東西上。猛地睜開眼睛,我覺得身體很重,身上全是溼熱的汗,有不少汗順著額頭流到我的眼角,我也不敢閉上眼睛。我被嚇壞了,因為我看到了一片天花板,那是一片我很熟悉的天花板,它被煙燻得漆黑,但是,那是我以前的家的天花板。我的呼吸很急促,就這麼愣愣地躺在某地很長時間,我才動了動我的手,我感覺我身下鋪著很薄一層東西,直接就能摸到地下的床板,床上薄薄的一層墊子潮乎乎的,帶著讓人厭煩的冷意,怎麼都捂不暖。我知道了。這裡是我的家。我的心臟在‘怦怦’的跳,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袋也很痛,痛?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我不是死了嗎?我勉強抬起頭,一瞬間頭暈目眩的感覺讓我生不如死,我感覺胃部非常飢餓,口中也下意識的分泌出不少唾液。我不敢置信地動了動手臂,又動了動腿,好不容易可以挪動後,我走下了床,在熟悉的地方找到日曆。上面的日期讓我吃驚。我不知道這是誰和我開的玩笑,當我站在家裡一大片毛坯玻璃前,我就知道這不是玩笑,這是現實。玻璃前的少年顯得瘦小而虛弱,他的頭髮雜亂,面色慘敗,只有腮邊有病態的潮紅。這是十歲的我,沒有青春期後一米八的高個子,現在的我最多隻有一米四五,看起來又瘦又小。我苦笑一聲,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因為我居然重生到了我十歲那一年。但是提醒我這不是做夢的是我飢餓的胃還有劇痛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