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前進一點,傷口就是一陣劇痛。她功力盡散,力氣全失,才剛剛爬出一點點距離,就已經氣喘吁吁,額頭上沁出細細的汗珠,順著面頰一行行落下她一直咬牙艱難地爬到石桌旁。石桌上,連心蠱內簌簌之聲綿延不絕地傳出來,蓮花朝著桌面竭力伸出手去,一隻手死死地按住桌面,倚靠在石桌上,另一隻手摸向了那響聲不絕的連心蠱金鼎。她的食指循著頂上的小洞,慢慢地探進去。手指剛剛探入鼎中,便立刻有一排尖細的牙齒咬住了她的手指,蓮花咬住嘴唇,只覺得有一線細細的疼痛刺破她手指,慢慢的鑽入她手指的血rou中。那是相思蠱蟲!她支撐著,忍受著那鑽心的痛,全身一陣陣發麻,卻感覺到有一種溫暖的內力在她的身體裡聚集,衝擊著任督二脈的血封連心蠱內,簌簌之聲慢慢停止。蓮花痛苦地喘息著,嘴唇翻出清白的顏色來,她的身體麻木到沒有知覺,手臂一沉,人已經沿著石桌邊沿慢慢滑下大紅的嫁衣被她麻木的身體搖曳而下,蓮花躺倒在地,是神的眼眸無力地張開一條小小fèng隙,時間彷彿是在那一瞬間凝固的,她的嘴唇無聲的顫了顫,眼望著紅色的嫁衣在她的眼前緩緩降落&ldo;蓮花,終有那麼一日,&rdo;他終於轉頭看她,面容清逸俊美,聲音低沉多情,&ldo;我要你穿嫁衣,蒙喜帕,成為我葉初寒的妻子。&rdo;看著她失神的面孔,他的眼中卻閃動著一抹快意的冷漠,&ldo;你真的以為我會喜歡你?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了你放棄天山雪門縱馬大漠與你一世逍遙?還是你真的以為我會因為你的拒絕而難過痛苦?&rdo;那一團紅色的喜服,覆蓋在昏厥的蓮花身上,猶如火焰一般燃燒著傷痕累累的她終於明白了原來這世間的愛哪怕他曾如此多情地說過那麼多山盟海誓,此生不渝的話,在糾纏不清的恩怨情仇面前,也不過是一個浮華的幻影一場絕望的騙局傍晚。葉初寒慢慢地推開石屋的門。他先看到那一團火焰般喜服中昏厥的蓮花,他慢慢地走過去,走至蓮花面前,俯身抱起了蓮花。蓮花力氣全失,面容蒼白地倒在他的懷裡,全身冰冷。葉初寒凝注著她昏厥的面容,手指在她雲一般的秀髮上緩緩地滑過。心中一陣疼痛,卻與連心蠱蟲的反噬無關。&ldo;蓮花,你不要怪我&rdo;他將昏迷的她緊緊地擁在自己的懷裡,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深邃傷痛的神色。&ldo;我只有如此,才不會讓你背棄我,才能把你永遠留下,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害怕被人揹棄即便全天下人都背棄我,我也不能讓你離開我,我情願欺騙你。甚至殺了你,我也不會讓你走!&rdo;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害怕背棄,所以總是要先在被背棄之前先背棄別人,害怕傷害,所以總是在被傷害之前先拔劍去傷了別人!!愛越深,傷越深!vol5三日後,是天山雪門門葉初寒大喜之日花谷內屋舍俱都裝飾一新,百花繁盛,侍女都喜氣洋洋,滿面笑容的來侍候移居到南苑的蓮花,為她盥洗梳妝。她們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卻愕然的發現原來新娘子都已經裝扮完畢,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前,一聲不語。侍女們相互轉頭,俱都掩唇一笑,吉時還未到,原來這新娘子竟如此著急啊。菱花銅鏡內,映入的是一張清麗絕倫的蒼白容顏。蓮花頭戴珠玉鳳冠,身穿華麗寬大的大紅嫁衣,嫁衣上用金線繡出的鳳凰燦爛耀眼,宛如浴火重生……那一身紅色嫁衣,卻映襯的她面容更加驚心動魄地白。嬌俏可人的侍女走上前來,拿起一旁的玉梳,一手挽起蓮花烏黑的秀髮,笑語:&ot;蓮花姑娘,吉時還未到,我們就再為你細細裝扮一番吧。&rdo;蓮花淡淡出聲:&ldo;不用了,去告訴葉初寒,在與他成親之前,我要先去見我哥。&rdo;半個時辰後。去稟告的侍女迴轉,她的身後是天山雪門的執法老人杜衡。杜衡面容沉靜如水,死灰般沉寂的眼眸中泛出一片冷冷的銳色,&ldo;門主說可以讓你去見湛羽,但是見過之後最好乖乖地回來,畢竟你一身武功盡廢,湛羽的性命還在門主的手心裡,勸你還是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才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