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早朝結束,才渾渾噩噩的出去,行在漢白玉的石階上,寒風輕輕垂著他的衣袍,身形看上去有些落寞。有人朝著蕭淮走來,叫了他一聲。蕭淮轉頭,見那人濃眉大眼,身形修長,正是與他交好的寧國公霍則正。寧國公府與護國公府乃是世家,霍則正與蕭淮亦如兄弟,他只蕭淮愛女如命,便安慰道:&ldo;如今年年已經為後,蕭兄便是再不捨,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你莫要多想了。&rdo;蕭淮沒有說話。平日他挺拔高大,雷厲風行,這會兒看過去,卻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似的……蕭淮眉眼間有些疲憊,與霍則正說:&ldo;是我這個父親沒用……&rdo;他自嘲的笑了笑,笑容有些駭人,&ldo;沒想到我蕭淮,有朝一日,也會落得賣女求榮下場。&rdo;……蕭魚醒時已經很遲了。她睜開眼睛,入目一片喜慶的紅色,動了動身子,卻是渾身痠痛無比,一點力氣都沒有。於是她轉過身看著身側。身旁褥子已經沒有絲毫溫度,只是這被褥中卻滿是獨屬於男子的雄性氣息。元嬤嬤聽到動靜,將龍鳳喜帳撩起,對著榻上的蕭魚道:&ldo;娘娘可是要起了?&rdo;蕭魚輕輕嗯了一聲,問道:&ldo;現在是什麼時辰了?&rdo;元嬤嬤回道:&ldo;快辰時了。&rdo;見蕭魚睜大眼睛,一副要著急起來的樣子,才微笑著說,&ldo;皇上吩咐過了,要娘娘多睡一會兒,娘娘不用著急起來。&rdo;是嗎?蕭魚掀喜被的手一頓,而卻看到自己這雙手臂上面有青青紫紫的痕跡……蕭魚不自覺就想起了昨夜之日,心下一陣發慌,覺得那薛戰應當是屬狗的。果真,蕭魚被攙著下榻沐浴時,解了寢衣,那全身上下都是那蠻漢留下的痕跡,胸脯和大腿內側最多,而那纖細的腰肢兩側還有兩個紅紅的掌印,是昨日他握著大肆動作時太過用力所致……昨日元嬤嬤瞧見那帝王身形時,本就替蕭魚擔心,卻也沒有想到,這帝王如此勇猛,昨夜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這會兒見蕭魚腰疼得不行,便知曉她吃盡了苦頭,就輕輕替她揉著,緩解痠痛。蕭魚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雖說緩解了不少,卻也不是什麼靈丹妙藥,疼得地方還是疼得厲害。等她坐下準備梳妝的時候,卻聽到外面有些動靜。元嬤嬤便說:&ldo;娘娘,是皇上下朝回來了。&rdo; 男人【一更】蕭魚還未梳妝, 便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她側過頭望去, 就見那身穿玄色龍袍的年輕男子已經邁著長腿進來。來得這般快……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 忙起身預備行禮。她剛一彎腰,男人便走到了她的跟前。&ldo;皇上……&rdo;蕭魚去看他。那寬厚的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將她的身子提了起來, 然後是男人渾厚低沉的嗓音:&ldo;皇后不必多禮。&rdo;薛戰低頭看她,見披著烏髮,髮梢還有隱隱溼意, 身上是一股香味兒, 不濃郁,也不知道是什麼香味兒,只讓人覺得好聞。知曉她是剛沐浴過,便問:&ldo;剛起的?&rdo;握著她手臂的手掌也未鬆開, 隔著薄薄寢衣, 能感覺到她嬌嫩的面板, 細細的胳膊, 似是他輕輕一折便折斷了, 怨不得昨夜稍稍一碰她,便嬌嬌的喊疼。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 還是昨日那張嬌美的玉頰,亮盈盈的眼睛似是會說話。只是眼下隱隱有些青黛……蕭魚只好回道:&ldo;是臣妾不小心睡過頭了……&rdo;饒是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情,可昨夜他們始終還是初見。厚厚的喜帳垂下時沒什麼,如今就這般接觸, 她還是有些不大習慣。至於面前的男人,劍眉鳳目,長相俊美,只是到底出身不顯,便是穿上這身龍袍,身上還是有一股粗糙蠻勁兒。這樣高大魁梧的男人,當個將軍還使得,稱帝的話……&ldo;是朕讓你多睡一會兒的。&rdo;薛戰開口道。昨夜是他飲了酒有些孟浪了。又問了一句:&ldo;可用了早膳了?&rdo;蕭魚搖搖頭:&ldo;還不曾。&rdo;薛戰道:&ldo;那朕便等你一起。&rdo;要他等她……蕭魚咬了咬唇,覺得有些不大妥當,況且她梳妝打扮需要一些時辰,他如今是堂堂帝王,總是不大好的。她說道:&ldo;還是皇上先用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