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強抑著極度激動的心情,緩緩地行禮道:“臣尊旨。”飛龍卻跳了起來:“我不同意,幹嘛我要弄這麼多人管著我?”宸帝卻不理她的抗議,只向鳳舞道:“公主倘有行為失檢,也一併由你管教!”喬虹的心直沉了下來,她看著飛龍的眼光,已經無法俯視,而是充滿了戒備。飛龍從今天起,可以擁有自己的臣屬以及護軍,也就是說,在天宮中,飛龍正式可以和她分庭抗禮了。、春天不是讀書天鳳舞大步地闖進飛龍宮中。如今的飛龍宮固然早已經再不象從前那樣只有小貓三兩隻,而是侍衛宮女重重守衛,但是他們恐怕聽從鳳舞鳳少傅的吩咐,更多於聽從飛龍公主。所以,鳳舞依然是可以直抵飛龍公主的寢宮,而且是氣勢凌人地闖進去。鳳舞一把掀開簾子,向內搜尋。飛龍的床前本有一道山水屏風,擋住玉床,如今這屏風上,卻是墨汁淋漓,名家的絕妙山水被張牙舞爪的一首詩蓋住了:“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待得秋來冬又至,收拾書本待明年。”饒是鳳舞一肚子火,看到這滿屏風狗爬似的字,看到這打油詩,也不禁笑了出來。眼光左右一掃,正看到兩名侍女自屏風後轉出來,哼了一聲問道:“公主何在?”那兩名侍女欲笑不敢,欲說欠膽,只是忍著笑向屏風後指了一指。鳳舞點了點頭,手一揮,兩名侍女忙退了出去。鳳舞大步走到屏風後面,果然見床上被子捲成一條蠶似的,只露出頭頂來,還在蠕動地向最裡面拱去。鳳舞咳嗽一聲:“看來公主大有長進了,居然連作詩都學會了。”飛龍自被子裡鑽出半個頭來,氣憤地道:“既然你看到詩了,何必還要擾人清夢?”鳳舞淡淡地道:“只因為你現在是飛龍公主,帝君有旨,讓屬下負責公主的學習。”飛龍頭一昂:“哼,你們兩個之間的交易,關我什麼事,為什麼我要為你而做我不願意做的事?”鳳舞的笑容多了幾分嚴肅:“不,你不是為我而做,而是為你自己在此地的生存而做。如果你還在草野之中,沒有人會對你有要求,但是這裡是天宮,自然對公主的要求就不一樣。滿朝文武,天下百姓,對公主都會有要求。你是紫後之女,別人會以紫後的標準來要求你。”飛龍哼了一聲道:“那我可以走啊!”鳳舞反問:“走?走到哪裡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以前有紫後保護你,可以十幾年都無法讓人找到你。我不知道紫後為什麼要你來,要放棄這十幾年平靜的日子,把你推上這風刀浪尖上。可是你一旦出現在天宮,就回不去了,你走到天涯海角,也走不出這天宮的掌握範圍。所以,你逃避不了,而必須留下來面對。你既然必須面對,就要贏,不能輸。你要征服臣子們的心,天下人的心,讓他們服你擁戴你,你才可能有能力對抗喬虹。”他收住了笑容,緩緩地道:“因為我不想下一次,你再次遇上喬虹時,你比她更具有對天宮的上下所有情況的掌握權,而不是落在她的算計中;我更不想下一次,會是我一轉身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莫名其妙的遭遇危險不能自保。”飛龍也靜了下來,沉默片刻,忽然一掀被子跳了出來:“好,就衝著你最後這兩句話,我去上那個呆頭先生的課。”鳳舞倒被她忽然跳出來嚇了一跳,待要轉頭回避,卻見她衣著齊備,顯是早已經穿戴好了,只是臨時跳進被窩裡藏著的,不由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飛龍卻歪起了腦袋想:“奇怪,寒月為什麼要我回來找列陽,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呢?”鳳舞一驚,心跳似乎也停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可想到些什麼了?”飛龍搖了搖頭:“不知道。”她爽氣地拍了拍鳳舞的肩頭:“嗨,想這麼多幹什麼?反正就這麼睜著眼睛往前走吧,遇到什麼是什麼!何必東想西想這麼累呢!”鳳舞苦笑道:“不知道,也許……”他凝視著飛龍道:“也許真的是像人家說的:無論是天生聰明的人,還是天生勇敢的人,都比不上天生幸運的人。也許飛龍你真可能是老天爺的幸運兒。”飛龍笑咪咪地毫不羞愧地接受了他這一定位:“不過鳳舞你要明白,一個人之所以幸運,跟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有關的。一個人要是老是處處擔心自己會不走運,那他肯定幸運不了。”鳳舞沉默良久,卻不得不承認,飛龍這句話說得有理。鳳舞押著飛龍公主到了課堂裡,看著飛龍在課堂上坐下來,他也悄沒聲息地在課堂外的走廊上坐下來當監工。那裡早就設了一張桌子,手下們每日按慣例把飛龍宮中各項要處理的事情卷宗送過來給他處理。飛龍口中雖然嫌著上課,但是上課的時候,卻是半點也難不著她。畢竟是紫後的女兒,只要她想做的,自然任何事情,都能夠很快地上手。今天先生講的仍然是叫人昏昏欲睡的有關整個紫宸國的權力結構,官員等級等課程,飛龍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