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看著他,非璟煜笑得冷淡,“無論是倦了累了疲憊了失望了,或者壓根就是懶得看我了,不用,真的不用,我非璟煜從來不是死乞白賴求人的人!真的!你不用找別人來羞辱我,犯不著!”非璟煜越說越激動,一次就將這些日子全部的冷落潑掉,“逼我走好為你的沈默騰地方?秋,瑀,宸,只要你說一句,我根本不會再回來!”“啪!”非璟煜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從來都最縱容自己的隊長,實在難以將臉上火辣辣的一巴掌和何胥聯絡起來。雖然他也知道,隊長髮起脾氣來是相當恐怖的。“混蛋,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教練如果不要你回來為什麼剛才帶走了沈學弟要你組織訓練,你打傷了海亓他有沒有在大家面前說你一句?前些天教練才安排過要你做隊長,如果不是教練叫我提前將這件事私下告訴大家,剛才你憑什麼囂張到想要誰走就要誰走!你以為昀翔阿琨他們會那麼安靜的任你發威嗎?”秋瑀宸只是擺了擺手,“胥,帶他出去吧。”非璟煜從來都不是一個說話會經過大腦的人,更何況,明明從前是教練最寵愛的小弟子,可是現在一回來,什麼都變了。這一年在國外,舉目無親,人情冷暖,不斷地被拿來和那個即使用天才來形容都覺得天才兩個字辱沒了他的人比較,不覺得就更加偏激。他從來就將秋瑀宸當作哥哥一樣,習慣了以一種隱蔽的方式依賴,讓他替自己遮風擋雨,可是,時過境遷之後,突然發現,哥哥有了嫂子就再也不能那樣寵著自己了。從前的一顆糖,想也不想就會拿給自己,可是如今,哪怕有一斤糖也只是揹著嫂子才敢施捨,非璟煜總是不自覺地替自己窩囊。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想要的總有人千方百計的替他找來,因此,竟是連怎麼樣邀寵都不會,只能不斷犯錯祈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可是,竟是弄巧成拙了。“教練,我——”非璟煜口中乾乾的,即使是想道歉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了。秋瑀宸像是真生氣了,“隨你怎麼想吧,不高興現在就可以退學,憑你非大少爺的名字,哪裡都不敢留難你。”何胥看非璟煜漲紅了一張臉,卻急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趕忙敲邊鼓,“教練,小非跟著您這麼多年,他的脾氣——”秋瑀宸只是冷聲道,“只憑非璟煜三個字,他完全可以縱橫商界黑道籃壇,自然有人遷就他的脾氣,我就不用湊熱鬧了。”非璟煜低低道,“這麼冷嘲熱諷的就是不氣我了,都不是教練風格。”秋瑀宸幾乎要被這個活寶氣樂了,卻依然繃著臉,“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罹叔,要他帶你回去。”非璟煜難得的討一句巧,奈何秋瑀宸根本不吃他那套,脾氣又上來了,“說來說去還是要我走,早知道現在不管我了,當年就應該死撐著不讓你打。”秋瑀宸幾乎都要笑出來了,在國外吃了那麼多苦還是這麼孩子氣,不過手上的動作倒是非常利索,非璟煜看他是真打,連忙衝上去奪秋瑀宸的手機,秋瑀宸不閃不躲,直接將手機砸在牆上,“你一點規矩都沒有了是不是!”何胥看到這裡就知道教練還是捨不得趕小師弟走,連忙抽身離去,否則,真要是自己動手執行家法,那小非還不知道多失望呢。非璟煜還是兩重天當非璟煜默寫完冗長的規矩的時候,他已經不能依靠雙腿站起來了,可憐巴巴的望著秋瑀宸的方向,即使是再倔強的孩子,在暖氣片上跪一個多小時依舊是吃不消的。非璟煜微微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秋瑀宸倒是這時候起身走到他身邊,“默完了?”“嗯。”非璟煜低下頭紅著臉將規矩遞過去,字跡雖算不上漂亮,倒也工整,看得出是用了心。秋瑀宸俯下身子將非璟煜抱起來,非璟煜死死勾著秋瑀宸脖子不鬆手,秋瑀宸知道他站不住,只是將他抱在自己床上,不過小破孩依然還是不想放手的樣子,秋瑀宸有些心疼,低聲問,“疼得厲害?”非璟煜輕輕搖了搖頭,暗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這樣抱我了。秋瑀宸扶他躺下,坐在他身邊輕輕替他揉著關節,非璟煜痛得直吸冷氣,卻偏過了頭不讓秋瑀宸看他冷汗密佈的臉。秋瑀宸笑著用溼巾替他擦汗,“睡一會還是就去上課?”非璟煜小聲問,“睡一會要不要加罰?”秋瑀宸也不答話,只是替他拉開了被子,非璟煜攬著秋瑀宸坐起身脫了鞋,安安靜靜的躺下,睜著眼睛,卻一句話也不說,秋瑀宸輕輕摸摸他額頭,就站起身要向外走,非璟煜的嗓音有些沙啞,“瑀宸哥。”秋瑀宸一愣,這孩子怕是有一年都沒這麼叫過自己了,自從回來,就一直存著心結,不怎麼說話,偶爾說一兩句都是夾槍帶棒的,秋瑀宸笑了笑,“我去給你倒點水。”非璟煜點頭,“嗯。”秋瑀宸將水杯放在床邊的桌上,扶他坐起來,非璟煜自己端過水杯小口小口的呷,卻在秋瑀宸望向別處的時候偷偷打量他面色,秋瑀宸也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