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皺眉,“嗯?”又是一陣很沒出息的心跳,何胥終於鼓足勇氣道,“何胥認為,海亓的情緒波動是個很好的例子,希望您能照顧到大家的情緒。”說完這句話,就直愣愣的站在那裡,彷彿古代一心求死的諫官。秋瑀宸實在是對這個連清潔工今天穿著什麼公服都能聯想到球隊的敬業助教沒有辦法,只是象徵性的點了下頭,不過環在沈默腰間的手卻一直沒放。何胥倒是也沒覺得自己要扮演這種正直忠義角色,接著道,“我今天早上是後兩節有課。就算是前兩節課現在趕過去也來得及。”秋瑀宸嗯了一聲,“用不用我叫人替你看看麻藥有沒有什麼影響。”何胥搖頭,“沒事,罹叔看過了才叫我來的。”說到這裡又不免擔心,“小非沒事吧。”秋瑀宸也不知是該說有事還是沒事,只是道,“不用擔心。這孩子一時想不開,你有空開導開導他。”何胥倒也實在不願意繼續燈泡下去,應了是就自稱回學校去,秋瑀宸當然也不會留他,等他一走開,就輕輕吻了吻沈默臉頰,“對不起,又擔心了吧。” 漫長的上部——心情結何胥倒也實在不願意繼續燈泡下去,應了是就自稱回學校去,秋瑀宸當然也不會留他,等他一走開,就輕輕吻了吻沈默臉頰,“對不起,又擔心了吧。”沈默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每次都是這麼理所當然的回到自己身邊,天真的無辜,像是完全不知道曾經給過的傷害一樣。他那麼甜甜蜜蜜的偎過來,拒不拒絕都是自己不對,又該怎麼辦。想到這裡,心裡就酸酸的。又是聽到他說對不起,現在最討厭的三個字就是對不起了。當這三個字變成口頭禪的時候,真不明白曾經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秋瑀宸的抱歉居然會一時間淪落得這麼廉價。秋瑀宸顯然因為沈默的走神而有些慌亂。“小默,怎麼了?”沈默搖頭,淺笑,“沒什麼,走吧,上課了。哦,對了,非師兄沒事吧。”秋瑀宸鎖緊了眉,“這孩子總是自討苦吃。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改天有機會和罹叔談談。”沈默點頭,“嗯,那就好。”秋瑀宸像是還在想非璟煜,也沒有在意沈默說什麼,那個孩子現在趴在床上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不知他這一身傷罹叔知不知道,最好是不知道吧,否則,風壇的刑堂只怕誰都沒有好日子過。沈默看他摟著自己卻想著別人,不覺有些黯然。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不再是他生活的唯一,他不知道,或許,從來不曾。可是他確定,現在,他已不再是他生活的主題。秋瑀宸又想了一會,才發現沈默也沒什麼話好說,不覺尷尬一笑,自責起來,居然又冷落他了,他下意識的摟了摟沈默的腰,沈默卻大大的向前邁了一步,“快走吧,早自習快下了。”秋瑀宸快步跟上去,卻看他刻意同自己保持著距離。平常時候倒也就罷了,沈默在學校總不願同他過分親密,可是現在心中竟格外不是滋味,想到他的寶貝又不理他,以沉穩冷靜著稱的秋盟主就火燒火燎的,大步追上去,沈默的步子卻邁的比他更大,連喊報告都要比他快一拍,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今早是英語早讀,英語老師一向是最喜歡沈默的了,這個雅思可以考過85的男孩子本來就值得任何一個英語老師將他當成寶,又看到後面是秋教練壓陣,更不會說什麼,不過小傢伙明顯臉色不大好,老師也只以為是沈默又捱了秋教練的訓,不覺很是同情。秋教練的變態一向是人盡皆知人神共憤的,兇的時候真的可以嚇死人。溫柔的時候嘛,除了上次欣賞過沈默睡姿的數學老師,還很少有人見到過他不黑臉的樣子。沈默低著頭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秋瑀宸隨後也坐下來。英語老師竟格外詫異的停頓了一會。這小孩,真囂張。她記憶中,無論是何胥或者非璟煜,只要和秋瑀宸一同進來,都一定要等秋瑀宸坐下之後鞠了躬才坐,沈默卻像是完全漠視了這似乎是約定俗成的禮節,而且看起來,秋瑀宸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還真是有趣。不過高三的早讀是很少真正早讀的,老師總是能爭分奪秒的將早自習當成是另外一節課。沈默看了看黑板,虛擬語氣,不是很難,卻依舊專心致志的聽著。他很少舉手,甚至連大家經常一起回答的yes之類都很少說,但是即使不發一詞,表情依舊認真的讓老師恨不能把他拉到講桌上來為其他人做個表率。早自習下的時候,沈默還是沒和秋瑀宸多說話,表情和剛進校時一樣,高傲,冷漠,偶爾在別人拿過題目的時候細細講解,從來不問聽懂了沒有,也不抬頭,卻永遠能在對方稍稍露出疑惑之色的時候重新講得更清楚。“就是這樣,注意這裡should的用法,或者你改個倒裝試試。”沈默確定來問問題的這個女孩子聽懂了,儘管,人家還一直謙虛地低著頭,他也沒有繼續囉嗦的慾望,將練習冊不著痕跡的推了推。那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臉都紅了,卻依然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