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璟煜小聲道,“我哪知道他們下手這麼狠。而且,我看過的。”秋瑀宸消毒的手立刻重起來,直痛得非璟煜冒汗,悠悠問了句,“沒脫褲子吧。”非璟煜點頭,“嗯。”秋瑀宸緩緩道,“打破了褲子碎布浸在傷口裡了,你自己揭布的時候扯下來一塊皮。不愧是sng訓練營的精英,傷成這樣都站得住。”非璟煜聽他這句略帶著嘲諷的話,只能小聲道歉,如此囂張的孩子在他面前卻像是連本性都迷失了。秋瑀宸嘴上雖說得兇,可早已經暗恨自己剛才又打了他兩巴掌,手上的動作也越發溫柔。非璟煜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微微閉著眼睛,雖然疼痛,卻早都沉浸在微醺般的柔軟裡。卻突然聽到秋瑀宸道,“小非,罹叔也不想送你去sng。”非璟煜原本沉在他的溫柔裡,卻突然聽他提到非罹,居然不管不顧的蹬了一下腿,“那是他的事,和我無關。” 漫長的上部——心情秋秋的心思秋瑀宸嘴上雖說得兇,可早已經暗恨自己剛才又打了他兩巴掌,手上的動作也越發溫柔。非璟煜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微微閉著眼睛,雖然疼痛,卻早都沉浸在微醺般的柔軟裡。卻突然聽到秋瑀宸道,“小非,罹叔也不想送你去sng。”非璟煜原本沉在他的溫柔裡,卻突然聽他提到非罹,居然不管不顧的蹬了一下腿,“那是他的事,和我無關。”秋瑀宸只是輕輕替他清理著傷口,也不知該怎麼勸,非璟煜五歲的時候,非罹就送他去了以殘酷著稱的sng訓練營,據說,真正的原因是怕自己捨不得管他,害怕資質奇佳的孩子終成紈絝。可是,那麼小就被如此無情的丟棄,恐怕是沒有辦法不留下陰影的吧。曾經,秋煋也提過送秋瑀宸去sng的事,倒是驪歌捨不得,終於壓了下來。每當秋瑀宸看到非璟煜現在的樣子,也覺得心疼,sng給了他最強的訓練,最好的功夫,可是也養成了他偏激的性格。這必將隨著年幼時那些不堪的爾虞我詐一起淪為一生的糾結,這樣一個直心腸的孩子又要怎麼辦。秋瑀宸輕輕替他擦了藥,即使是那麼私密的地方,也並沒有任何曖昧或者情色的成分,只是因為他的不知好歹而心疼,他承認,對這個弟弟,他有太多的不忍心,他也承認,他根本不是一個好哥哥。喬熳汐至少沒有打斷過他兩根肋骨,也沒有逼得他一次又一次用自虐去求得憐惜。只有一次,那樣任性的一次,換來的是慘無人道的責罰和永遠不能泯滅的刺字。秋瑀宸知道,其實,在自己心裡,一直有一個結,他一直告訴自己,非璟煜是弟弟是朋友,甚至是弟子,可是,他不敢正視,他在內心深處,將非璟煜當成是另一個自己。喬熳汐曾經給他的太過沉重也太過沉痛,他不願讓非璟煜也去承受那些相同的關於責任,榮譽,生命,理想之類的崇高到讓人連拒絕都沒辦法說服自尊的東西,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此刻坐在非璟煜身邊的是喬熳汐,他會怎麼做,於是,他以他假想的喬熳汐的處理方式為原點,拼命的朝相反的方向走。他生命的每一步似乎都在重複著喬熳汐曾經走過,或者替他安排的路,難道,這就是他作為最懂事的弟弟的最隱蔽的反抗?這樣的反抗明顯就是同喬熳汐曾經以最慘烈的方式手把手的交給他的成熟理智完全背離的選擇,可是,他走不出那個幼稚的桎梏,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要一次又一次的做讓自己都鄙視自己的事。他知道,這樣的方式對非璟煜是傷害,對沈默是傷害,甚至最後對喬熳汐都是傷害,可是他忍不住。他想試試,除了喬熳汐的極端,有沒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讓一個同樣優秀的弟弟成長起來。但是,他卻忘記了,在面對非璟煜的問題上,他也選擇了曾經喬熳汐選擇的藤杖,唯一不同的,是他放大了喬熳汐的偶爾溫柔。可是這樣的溫柔就像是慢性毒藥,一天一天的累積,終於到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秋瑀宸替非璟煜上好藥,微笑,目光柔和,彷彿病床上的不是非璟煜,而是自己,他可以無情,可是,只要非璟煜叫一聲“哥”,他就可以將一切全部都丟下。那彷彿是早在七年之前喬熳汐下的魔咒,是不是因為,曾經,即使他叫破了喉嚨,那個冷酷的哥哥也沒有回應。晨光的熹微總是會讓看到一點希望的人將整個世界都當成是春天,非璟煜滿滿足足的趴著,疼痛已成了包裹著血管筋骨的面板,他願意完全的忽略這許多痛楚,也懶得去思考一些連秋瑀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問題。秋瑀宸輕輕替他拉了拉被子,語氣溫柔,可是聲音竟是泛著寒,“小非。”非璟煜本來乖乖趴著,聽到他的聲音卻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微微揚起臉,“哥。”果然還是魔咒,秋瑀宸深深吸了口氣,用理智將自己拉回來,“小非,哥問你一句話,只問一遍。”非璟煜聽他說得鄭重,咬牙撐起身子,秋瑀宸輕輕按下他,“你趴著就好。”非璟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