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飛偏轉過頭,悠悠道,“你打我。”秋瑀宸知道他心中還是委屈自己打他那一巴掌,只是輕輕揉著他頭髮,褚雲飛不理他,秋瑀宸笑了笑,“本來不想說的,既然你這麼難過,爸就把當年的事全告訴你,包括,你母親手指的事。”褚雲飛本來心中恨自己掙不開他片刻的溫暖,一個勁的和自己慪氣。母親的慘死,十二年的漂泊,都在眼中像是雪片一樣,可是,如今心中狠狠回閃的卻只是一個畫面,他本能地將自己護在身下,毫不猶豫毫不做作,褚雲飛知道,他哪怕是隻有一點我護過你這樣的得意,他就永遠不會原諒秋瑀宸,可是甚至起來後他也沒有半分眼神暗示,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褚雲飛發現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他的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教訓,理所當然的疼愛,理所當然的保護。可是,自己卻又如何能夠也同樣理所當然的忘記母親曾經的苦痛和災難?聽到秋瑀宸如此說,褚雲飛連忙轉過頭來,秋瑀宸替他褪了上衣,要他趴在床上,沉默早都準備好了藥箱,褚雲飛瞪著沉默一句話也不說,秋瑀宸剛想說什麼,卻被沉默一個眼神阻止了。雖然沒有文禹落那麼高超的醫術,但處理些外傷到底是秋瑀宸的必修課,秋瑀宸知道他結著心結,因此先從褚清沙的斷指說起。“你知道慕宸是被收養的?”秋瑀宸輕聲道。褚雲飛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開始,本來戒備著的心立刻鬆弛了下來,只在喉間嗯了一聲。因為用小棉球替他擦著傷口的人太溫柔了,溫柔的讓他甚至不願意去振動聲帶。“慕宸的養父是我的兩個哥哥,你都見過了。”隨著秋瑀宸的聲音,褚雲飛在枕頭上蹭了蹭頭。秋瑀宸柔聲問道,“疼了?”“沒。”壓在枕頭下的聲音悶悶的,卻離奇地帶著些溫暖。秋瑀宸笑了,卻又正色道,“你該知道慕宸的父親和爸爸都是什麼人。”褚雲飛道,“我知道他們倆個,你可以直接說他們名字。”秋瑀宸知道這孩子難得安靜會,如今才乖了一會脾氣就上來了,可是眼看著他那一身傷,想到沒有家的時候他四處流浪吃盡了苦頭,可有了家卻還是要受苦,心內就不由得一緊,卻穩著聲音接道,“禹落哥當年因為一些原因,被困住了兩年,我們都以為,他已經不在人世了。熳汐哥心中內疚,因此買下了一片竹林紀念他。”褚雲飛沒說話,他預感到秋瑀宸即將說出的就是他最不願意觸碰卻又最不能抗拒的真相,儘管,曾經有一個人也講過同樣的故事給他,可是他確信,這一次的,會是完全不同的答案。秋瑀宸放下棉籤,接過沉默遞來的溼巾擦了擦手,要褚雲飛靠在他身上,輕輕拍著他,褚雲飛卻推開了秋瑀宸,自己坐得直直的,“你說吧。”秋瑀宸道,“熳汐哥買下那片竹林的時候將禹落哥的衣冠冢設在裡面,害怕驚擾了禹落哥,特地派人看守,並且立下了規矩,摘一片竹葉斷一根手指。”秋瑀宸本想停頓一下有個緩衝,卻覺得終究還是要說出來又何必製造這樣的氣息,因此快快地說完。褚雲飛咬著嘴唇,“這就是理由?”秋瑀宸點頭,“是。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你母親。儘管,當時誰都不知道居然是她。”褚雲飛卻突然笑了笑,“不必解釋什麼,這世界本來就是上位者的遊戲,他想訂什麼規則都由得他,弱者從來沒有反抗的機會,本來註定是任人宰割,又何必在乎是用多麼荒唐的理由。”秋瑀宸等褚雲飛睡熟了才回房間去,沉默本來想多看看兒子,卻還是沒有停留在褚雲飛房間裡。等沉默將厚厚的資料看完的時候,秋瑀宸習慣性的邊替他揉肩胛邊討論,沉默道,“你知道。”秋瑀宸嗯了一聲,“剛帶他回來的時候就查過。”沉默輕輕皺眉,“不用問他?”秋瑀宸緩緩道,“還是給孩子一點時間。”沉默搖頭,“他瞞著你的事太多了。”秋瑀宸嘆了口氣,“畢竟我對不起他們母子太多,只要他對我的感情有一分是真的,那些事,我就不會再問他。”沉默回頭望著秋瑀宸,“那風壇的東西呢?”秋瑀宸道,“我會聯絡小非,就當是我買下的。”沉默騰地站起身,“3000克毒品,你瘋了嗎?”秋瑀宸輕輕按了下沉默肩膀,“我只知道,他是我們的兒子。”沉默死死瞪著秋瑀宸,“就因為他是我們的兒子,秋,3000克毒品,他才十七歲。”秋瑀宸用指腹輕輕撫著沉默面頰,“雲飛有很多心結,我希望能一點一點解開。他雖然對我不像從前那麼抗拒了,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地牢嚇著了。而且,褚小姐的死,他十二年來的經歷,甚至是這一個星期的經歷,我們都有太多不知道。他心中在漸漸承認這個家,可是又不願意對自己妥協,小默,如果我們在這時候逼他的話,要麼逼垮他要麼逼傻他。”沉默點頭,“我知道,可是,秋,我不在乎他是不是走在法律的另一面,但他最起碼不能走在道德的另一面。或者我們可以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