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自然是知道c囚是什麼地方才會大動肝火,可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和秋瑀宸發脾氣的力氣和時間,一路衝下去,連腿都是軟的才剛剛到地下室的樓梯口,就因為站不住摔了下去,秋瑀宸嚇了一跳,沉默走得太快,他要趕已經來不及了,沉默連著滾下十幾級臺階,秋瑀宸飛樣的衝下去將他將他抱住,沉默的身子已經被撞青了好幾塊,臉上也是一大片青,甚至好幾處都蹭掉了皮,秋瑀宸心疼得吻他,沉默一巴掌拍開他,“先管兒子。”秋瑀宸連忙扶他起來,一路狂奔,到了c囚門口,沉默卻不知該怎麼進去了。秋瑀宸輕輕握握他手,想要自己先走,沉默一咬牙就直接進去。褚雲飛身上隨便披著御砦鞍的衣服,瑟縮在牆角,整個人像是團在一起的小蘑菇,眼神都絲毫沒有生命的氣息。沉默緩緩走過去,卻不知該怎麼叫他,只是輕輕跪在他面前捧起他臉,褚雲飛的眸子彷彿是空的,眼中並不是迷茫,而是什麼也沒有,沉默輕輕撫摸他,卻是整顆心都不知揉成了什麼樣子。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嗎?他們的輪廓太像以至於完全沒有了緩衝的機會,沉默看著兒子露出或者隱藏著的傷痕,還有外表永遠看不出的刻在心中的印記,他已經完全無力思考,無力去想,究竟這個孩子受過多少苦,他唯一一個最強烈的念頭就是,當孩子在受苦的時候,他正躺在秋瑀宸身邊,理所當然的揮霍著一個女人的寬容還有一個孩子的未知。沉默的心絕對不是痛,僅僅是痛苦不足以描述他現實的心情,小藍帽挨幾下藤條,小黃帽被浴巾踹兩腳,他都心疼地要死,可是自己的兒子,就那麼被他丟掉了十七年。秋瑀宸看著沉默將頭埋進褚雲飛肩膀裡,儘管就站在他身後,可沉默抽動的雙肩和背脊卻讓他覺得那個他發誓要一輩子守護的人遠在地獄,秋瑀宸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沉默顫抖的身子,“小默,帶兒子回家吧。”沉默沒有反應,只是緊緊地摟著褚雲飛,秋瑀宸站起身,知道自己應該再給小默一點時間,兩分鐘後,沉默輕輕抱住褚雲飛,彷彿要將他抱起來,秋瑀宸知道如今的沉默沒有一點力氣,才剛上前,沉默卻一個後仰摔了下去,褚雲飛幾乎是帶著風的站起來,一腳將沉默踹下去,甚至還補上兩腳,秋瑀宸一把拉住他就是一巴掌,沉默立刻叫道,“不要打孩子!”褚雲飛冷冷哼了一聲,沒有任何的言辭,卻足以讓任何一個內疚的父親心碎。秋瑀宸命令御砦鞍,“拉住他!”自己走過去扶起沉默,沉默搖了搖頭,卻終究站不起來。秋瑀宸知道褚雲飛出腳太狠,幾乎是要命的架勢,心內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這個兒子,實在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沉默長長舒了口氣,自己站起來,走到褚雲飛面前,“是我對不起你們,跟我回去,自然有我的交代。”褚雲飛指著自己身上撕破的衣衫,“你的交代是什麼?找人強暴我,告訴我我媽當年也是被你強暴的?”沉默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兒子,又聽到他這樣的話,彷彿四肢都被泡在福爾馬林裡然後血管一點一點的爆裂,秋瑀宸想解釋,可是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道,“先和我回家。”褚雲飛一仰脖,“我——”話還沒秋瑀宸卻突然一橫身抱著他滾開去,囚室裡已經全是硝煙的味道,秋瑀宸將褚雲飛護在身下,整間囚室立刻是一陣騷亂,秋瑀宸卻突然從從容容地站起來,甚至用一隻手拉起了兒子,卻是將他向沉默懷裡一推,本來幾乎是要變亂的囚室突然就安靜下來,秋瑀宸走到那個投出炸彈的男人面前,“誰?”男人幾乎痴傻地站在那裡,手中的炸藥居然是空的,除了起煙之外,什麼都沒有,秋瑀宸扣住男人手腕,向外一拉,將他和沉默褚雲飛拉在一處,卻不知是怎樣,立刻就有一大塊鋼條樣的門從房頂落了下來,將囚室分成兩半。c囚的人在囚室日久,卻根本想不到原來這件最不起眼的囚室裡居然有機關,沉默卻是知道正因為這裡的二十四處機關,才會成為翼盟最特別的囚牢。而其中的三處,只要無意中碰到,都足以致死囚室中所有的人。正是因為如此,聽到兒子居然被關進這裡,才會氣成這樣子。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秋瑀宸已經將男人推了幾步,不知做了什麼動作,男人立刻慘叫起來,褚雲飛只能看到正面男人擰在一起的臉,耳邊是令人顫慄的嘶嘶的聲音,男人的身體已經癱做一團,卻還是被秋瑀宸拽著衣服沒有倒下去。一分鐘後,地牢外已經被秋瑀宸的人圍得水洩不通,秋瑀宸放開男人痙攣著的身子走出去,褚雲飛才要回頭,秋瑀宸已經過來將他頭按進自己胸膛,“不是你該看的。”秋瑀宸拖著褚雲飛出去,褚雲飛卻根本不肯走,甚至扯掉了自己身上僅剩的半片破布,“我就是被人操死在這也不回去!”秋瑀宸沒說話,卻是向後退了一步,褚雲飛正要回頭,他相當精準地一掌切下去,打暈了他